荒南君

只……只想躺着吃粮没有错!(つд⊂)
不劳而获是人的本能吧!

暮鼓

#哈尔希洛/蓝德,最好的小队长和最讨人嫌的崽 #扭曲滤镜带来不可避免的ooc #if线的归队故事。 大概发生在复活梅莉之后,哈尔希洛担忧又苦恼而不知如何询问的时间点,忽视地理,假设蓝德溜得快能追上() #其实以哈尔的人品我觉得他不会这么搞,所以只是……想写写 ———————— 勉强忍耐着,小心使用着,讨厌他到了极点,却也是不可缺少的。 记不清多少次被废话烦得在心中发怒,多少次假装夸奖想让他听话行动。曾经认认真真在午夜思考过用什么招式从背后杀掉这个人渣算了,也曾经跟着女孩子们一起想他真是恶心到家、令人厌恶的垃圾货色。就算如此,也一点点积攒着该怎样相处的经验,用进三退二的低效率磨合,因为打定主意会一直在一起,不会再让小队里的任何人离开了。 明明是这么想的。明明是这么打算的。 被同伴背叛的感觉就像是撕开皮肉,把神经暴露在外那样。顺着被攻击的伤口蔓延的刺痛感一路往上抓挠着心脏。灵魂的某个角落绞成一团,那是和死亡截然不同的另一种失去。 是因为期间发生了太多事而又缺少人手带来了麻烦吗。还是因为单纯无法忘记那种感觉呢。 实在是无法忍耐了。在保持冷静的态度思考出结论前,话语已然脱口而出。 “蓝德,你居然以为还能回来?这里已经没有你的位置了。”   这句话是起始。 见到了背叛后擅自返回的队友。哈尔希洛稍微喝多了的麦酒与火药味十足的开场白。争吵。密闭的房间。地方特色香料里的不明成分。骑士半是调笑半是讥讽地骑跨在他身上,用下三路的说辞诋毁抨击,动手动脚。偏见与事实,长期积累的愤怒。好不容易修补完整的队伍里,隐隐作痛的空洞。 有一万个原因推着事情往这近乎不可逆转的方向发展,但导火索一定是蓝德的那句话。 “你又有什么资格指责我?”暗黑骑士按着他的心脏部位质问他,“我救了梅莉,而你恰好相反吧!”   而这句话是终点。   哈尔希洛其实是相信他的。他在心底深处觉得蓝德没有真的成为叛徒、或者至少能给出一点理由。毕竟,那时候的情况很难找出别的办法;况且他也用自己的方法,虽然有些不那么合适,保护了梅莉。每当有所余裕的时候,关于蓝德的事浮现出来,他就对自己说一遍,我是相信他的,而怀疑的部分,无法确定的部分,稍许感到寂寞的部分被他压回去了。   是的,他甚至有时候觉得想念。当蓝德还在队里的时候他要负责埋怨蓝德怪异的行为与满口胡话,绞尽脑汁管束这个混蛋东西,可动手撕开他们的关系离开的却不是一直忍耐的哈尔希洛,而是蓝德。然后哈尔希洛,像是个受虐狂一样,开始想念他最讨厌的队员。   简直是疯了。   也许自我怀疑正是他们开始争吵的原因。蓝德说过一万句强词夺理的话,可这一句其实并没有错。   恰恰是并没有说错这一点,让哈尔希洛的某根弦彻底崩断了。 【评论第一条,跳过也无所谓的坏掉的队长】  几乎以为会把一切毁掉的。但什么也没有发生。蓝德归队这事被大家风平浪静地轻易接受了。好烦,恶心,还回来干嘛呀,这么痛斥着的女孩们却很快又习惯了,就好像他们仍然像从前那样是一支齿轮相扣、从未弄丢任何一个零件的小队那样。梅莉甚至主动安抚了想要说些什么的库萨克。   “讨厌和必须待在一起是两回事。”   她轻声说着,但所有人都能听见。   “我绝不能再忍受失去你们中的任何一个。”   而蓝德,没有对那天的事发表看法。就像是他们没有争吵,他没有越界挑衅,而哈尔希洛也没有做过任何超出范围的行为。他还是很聒噪又我行我素,但在黄色笑话上倒是有所收敛。不,似乎连话都稍微少了一点,大概是从一千减到了九百九十的那种感觉。   “非要说的话,有些东西靠讨人厌并不能切断。”哈尔希洛状似无意提起的时候,他这么回答了,“切不断的东西怎么样都切不断。哪怕哈尔希累累——”   “谁是哈尔希累累啊——”   “本大爷说你是哈尔希累累就是哈尔希累累。说过我再说你眼睛的事就暗杀我却至今没动手的队长真是不行啊——我是说,哪怕哈尔希累累把眼睛睁圆了挥动匕首也切不断。我好像,有点明白了。”   他在沙漠的夜风里眺望远方,哈尔希洛顺着蓝德的视线往前看去,连绵无尽的沙丘与天相接。沙漠的尽头、海的尽头、世界的尽头在哪里呢。身边的少年好像要看到这格林姆迦尔的边界线一般出神地凝望着。哈尔希洛的指尖微微发麻,握紧短刃的力道幻痛般残留;他的状态非常专注、非常流畅,只要再往里那么小小一截就能穿透这眼睛刺入脑髓。   他想起自己和梅莉的讨论。   ——哈尔。你认为蓝德真的叛变了吗?   ——不觉得。   飞快地回答了。但是,始终无法确定他是否真的想要杀死哈尔希洛。席赫露说过,蓝德君的想法只有蓝德君自己知道。哈尔希洛是个笨拙的队长,他很努力地揣摩也不能读出队员们的全部心思。他只知道蓝德绝对没有对他放水。他能了解到的仅此而已。   但,人能知晓自己的想法。他很清楚,唯独这一点他很清楚。   如果梅莉没有出声,他会把刀刃送入颅中。   也许他其实是在愤怒吧。在皮肤下面,在呼吸的底端,在梦的深处,始终怨愤难平。虽然非常辛苦,不擅长,但他从没有放弃过队长的职责,是因为这是他们的队伍,就像是……归处。无论如何,只要互相扶持,就可以一起走下去,不论是生是死,被命运如何摆弄,他都会带着整个队伍的份一直前进的。每当他在心里数着大家的名字,活着的与逝去的,他就能获得一点点勇气。像是言灵一样。   是注意到了视线吗?蓝德转过头看向他。不止如此,他前倾身体,单手覆盖在哈尔希洛的手背上。   “哈尔希洛,陪我聊聊天吧。就陪我一小会儿——”   盗贼感受到一阵战栗。倒不是被亲近的动作腻到了,而是不由自主想起了一些有的没的。   【我知道了,收回之前的话,你很有趣,所以再陪我说一会儿嘛!拜托你了,再陪我一会儿!】   很麻烦,这家伙超级麻烦。明明知道,还是忍不住开口搭理他了。一次又一次,大概会永远继续下去吧。曾经是那么想的。   那时候哈尔希洛真的没有想过,会有无法互相陪伴的明日到来。   蓝德把不存在的言灵敲碎了。   “本来就在陪你啊。”   又是这样。不想开口的,不想回应他的,但是在那之前,话语已经流泻而出。不反驳、解释、随便说点什么把话接下去而是保持沉默真是困难,他的耐性上升了那么多,仍旧没有完全学会应对这个人。   还是说,刻意地放置,只在需要的时候互相使用,这种心照不宣的怪异默契,本来就是错误路径呢。如果没有分开过,他大概永远不会把这种问题放上思考日程。   六声击鼓从高塔传来。与出发之处的钟声不同,这儿的城市使用奇怪的鼓作为报时工具。已经无法猎捕的传说中的巨兽,鞣制它们的皮,用星星的泪水浸透鸡翅木的鼓椎。不知真假夸张过度的制作方法带来空旷鼓声,仿佛沙漠本身在呼吸。   当沙漠吐出最后一口灼热的气息,夜晚就降临了。 END.
2019-01-19

young and beautiful

#查拉图/罗赛尔 #私设、杜撰、ooc 1 查拉图到达的时候,罗赛尔正把批改完的文件往桌角推。他并没有皱着眉用笔戳批注线边缘,也没在查拉图接近时展露笑容,不论其中的情绪是开怀还是戏谑。罗赛尔只是对他点了点头,平静而漠然。占卜家对上他的目光。 那一瞬间他忽然意识到:皇帝不再年轻了。 不是说罗赛尔已经老去。他的发丝并未转白,眼角只有些微细纹,对于儿女业已成年的人来说,他的外表像是停驻在了从前。序列四之后的非凡者不再是短命的人类。罗赛尔放下笔,随意正了正胸章鲜红的绶带,抬手挥退了侍从。他做这些小动作的时候始终盯着查拉图的眼睛。   “你是来向我告别的。”他在查拉图开口前打断,“你真觉得我不会对你动手吗,查拉图?”   “如果陛下愿意我就不会在这里,”他思考了一下称呼和礼仪,决定还是少用敬语,虽然无论如何罗赛尔都会生气,“你一向是想做就能做到的人。”   “不,查拉图,我也有做不到的事。比如在这里杀了你,比如让小贝尔纳黛回心转意,比如回到我的故乡,都是想做而不可能的。”罗赛尔随便抛出排比句,即使他对因蒂斯的喜爱一向轻浮得看不出多少真心实意。   “你随时能回到故乡,在仪轨完成之后。只要与永恒烈阳教会进一步和解……”   查拉图的回答只换来一声嗤笑。   “我从不对你说假话,查拉图。当然你也从不对我撒谎。你只是话说一半,含糊其辞。”皇帝摇头道,“我今天再对你重复一遍我的真话:我恨死你们这些占卜家了。”    2   “我恨死你们这些占卜家啦,”罗赛尔-古斯塔夫趴在桌上抬起眼皮看他,“讲话永远含含糊糊,藏着掖着,”   查拉图捧着书随他嘀嘀咕咕。罗赛尔的藏书非常丰富,不知是因为序列要求还是单纯收集癖;这家伙实在是政治家中查拉图所见最光明正大展露欲望的一个,女人或是知识他都愿意全数掌握手中。罗赛尔于是为了引起他的注意继续挑选词汇,“优柔寡断,因蒂斯都找不到那么娘的娘们——”   “我有点想念你战战兢兢喊查拉图先生的日子了。”   “你不能把我当年的礼貌称为战战兢兢,激怒一个被公文折磨的将军,”罗赛尔把桌上的杂物一口气往角落胡乱推去,“可恶!为什么执政官要亲自看这些乱七八糟的!我需要成体系的文官制度!”   “真想让女士们听听你这粗俗的发言,罗赛尔。”   “或者你这露骨的刻薄,查拉图。”罗赛尔恢复标准坐姿,直视他的眼睛,整肃了神色,“好吧,那么,你这次是为了什么来找我?”    3   “我好像总说这话……这次你是为什么来找我?”   “也许我只是想见你。”   “密修会的首领怎么有这种闲心。”   查拉图掏出一枚铸币做了个抛接动作。“好吧。占卜……告诉我该来祝贺你。”   罗赛尔挑起眉毛。“有必要吗?难道我能成为半人半神是让你惊讶的事?不过你的占卜,也太过灵验了点。我们原本隔了半个月路程吧。”   查拉图朝他露出浅笑。“感觉如何?”   “非常好!”他的朋友跳下长桌——罗赛尔这家伙居然坐在桌上见人——打了个响指,“通晓与创造总是让人愉快。”   机械的声音响起,查拉图有一瞬间以为会看到重装的大型机械或是与之相类的东西,典型的罗赛尔风格那种,然而这声音听起来细碎而清亮,与他的想象相比几乎像是由精巧的八音盒发出。一个小巧的黄铜人偶拽着他的袍角,发出咔哒咔哒的声音,好像是还不怎么会说话的孩子试图引起人的注意似的。   查拉图愣了愣,俯身把这小东西捧起来,小人偶跌坐在他掌心,又很努力地撑起身子站稳。   执政官在不远处发出努力压抑的笑声。查拉图观察着这个小人,小人退了半步,从身后掏出了一朵鸢尾花。   “哇——查拉图,”罗赛尔说,“你可真讨小孩子喜欢!”   他把那朵花别到查拉图长袍的刺绣徽记边上。“敬光明与自由。”   那双手离开前在查拉图肩上轻轻一拍。罗赛尔的声音很轻快,但占卜家终于忍不住开口。   “古斯塔夫,你不开心。”   “……我确实不开心,有一点吧。”罗赛尔退开一步,他的动作和他的造物多么像啊,查拉图心想,几乎让人以为这个男人也会从身后莫名其妙拿出一束花。罗赛尔并没有拿出花朵。也许他曾经对玛蒂尔达或者某位别的女性玩过这个小把戏,他看起来会是在少年时做这种事的家伙。   “而你认为那不是你的问题。”   “那当然不是我的问题。我组织了迁徙,安顿了搬迁者,规划了生态重建区,给了补偿……我甚至让一部分奴隶成为了自由民……但查拉图,”罗赛尔看着自己的掌心,“那片土地已经废了。我抽干了它。那就好像……”   好像我是个会毁灭万物的怪物似的。   查拉图在心里替他把这句话补充完整。他并不打算安慰罗赛尔,一则此人不会为了别人被自己剥夺了什么东西伤怀超过两三个钟点,二则这本就无法改变。不毁灭点什么东西是不可能前进的,这世上根本没有真正无害的序列。   他知道罗赛尔对此很清楚。   炼金术士造出的灵性奇物抱着他的手指,发出含糊的咔哒声。    4   “那就像是……神已经死了一样!”   罗赛尔笑起来。他的笑像夏天一样清爽而具有欺骗性,这种时候他通常正在想着做点惊世骇俗之举,给爱德华兹添点让人狂掉头发的麻烦。   “以后要是有机会,我打算装扮成神给他们传个神谕什么的,肯定特别有意思。凡人在人间炮制神迹!量产大工业的时代迟早会到来,连奇迹都可以量产批发啦。”   罗赛尔在那时仿佛不经意般咨询查拉图的观点:什么是奇迹?   查拉图非常、非常想反问他,你是否知道我的序列到了序列2被称为什么?   但那不行——即使是调笑出口也不行。   你觉得呢?   我?当然是奇观,世上最壮丽的、人力所能到达的极限,伫立在大地上,直到你的骨头都化为灰烬也会被别人记住的东西……但占卜家不会这么想吧?   于是查拉图回答他:死而复生,罗赛尔,死而复生是最伟大的奇迹。   如果你的骨头永不化为灰烬,你的名字不需立碑也将被人传颂。   罗赛尔并不完全吃这套。“神棍气质。”他很苛刻地评价,别人不敢这么和查拉图说话,但罗赛尔无所谓,“僵尸也是死而复生,只会被烧。”   “刻意曲解,罗赛尔。”查拉图在口袋中把玩着自己的银币,思考着是否要告诉罗赛尔他的占卜。   不是什么好话,但如果有时机,他也许还是说出来更好。   “那是你的特长,查拉图。”罗赛尔把食指抵在唇上。鲁恩语而言,他在骂人。但罗赛尔是个因蒂斯出身,他也可以解释说这只是“请别说话”。他为什么那么喜欢乱用各个国家不通用的手势?话说回来,他们什么时候关系好到可以这样互相假装羞辱对方的来着?   “查拉图……?”   查拉图觉得可能自己被罗赛尔奇怪的思维回路影响了。但这又是个问题了,为什么总是他一个人把话憋在肚子里保持礼貌呢。反正罗赛尔(暂时在这个序列)也打不过他。   于是他在告诉罗赛尔预言与不幸的未来与这动作在南大陆的意思之前,一鼓作气吻了下去。   罗赛尔事后居然没和他计较,只是呆滞地接受了知识普及。   “是我作为通识者丢人了。”   查拉图觉得他可能是下意识装作自主删除了记忆。   “如果是别人,我会很愿意送他上断头台的。”   “断头台?”   “新发明,比用剑砍头要快,体面高效,这不重要。”罗赛尔叹口气,“总之别捉弄我了,让我想起刚认识的时候一些不愉快的事……我早说过的,我不是你养的小动物,以及我讨厌被你牵着鼻子走。”    5   其实罗赛尔没说过。他确实说过很多传世的话,再加上几乎所有有名气的成句都或多或少会被附会到他的身上,罗赛尔没说过实际上是个少见现象。这次罗赛尔确实是没说过。他刚认识查拉图的时候还不敢这么说话,仪态措辞挑不出毛病,后来成了互相交流情报并且虚与委蛇的半个朋友,他就原形毕露了。   也许他曾经在日记里写过类似的。毕竟他生来不喜欢迁就别人。查拉图曾告诉他对于三个孩子的占卜,罗赛尔几乎要因为恐慌而发怒。“我爱他们,尤其是我的小贝尔纳黛。”执政官硬邦邦地说,“我绝不相信事情会走到那种地步。”   “是你要我占卜,又为结果迁怒于我。你确实爱他们,就像你也爱你的妻子,然后在外面同所有美丽妇人与少女调情幽会。你爱你的孩子,因为他们是你影响力的传承,可爱不是塞进怀里就会得到回报的东西。”查拉图直面他阴沉的脸色,摩挲着银币,“贝尔纳黛注定不会如你所想。她将憎恨你,厌恶你,背弃你,她将会成为神秘世界的一位大人物。如果你真的爱她,就像她年幼时那样祝福她吧。”   罗赛尔不是他养的小动物,他也从未牵着他的鼻子走。他在思考整个布置的时候给罗赛尔留下了足够大的自由空间,地上的狮子、海中的龙,巨大的猛兽是不能一直绷紧绳子的,他们会因为怀念自由而死。   但——罗赛尔不该以为自己真的无所不能。即使查拉图什么也不做,也有别的东西会拦住他的。因为特别的天才而始终摸不到的,人所能做到之事的界限从未消失过。   “我们不提母亲……不提母亲。您曾经是我的英雄。而您带来了什么?战争,奴隶贸易,血汗工厂,即使没有超凡力量影响也在疯狂蔓延的大瘟疫;政/变,暴/动,党/派轮替与断头台,高压与军zf。然后您——您做回了皇帝。”   贝尔纳黛在白枫宫的晨曦中与她的父亲对峙,她的耳坠被金色的晨光点亮,耳坠曾经的主人已经长眠土地之下:“不……我也并不是想拿这些陈词滥调再打搅您。只是,父亲啊,”   “您曾说过世界会越变越好的。为什么如今我们有了蒸汽与钢铁,却将■■■■■带到了人间?”   能言善辩的罗赛尔沉默着。   他能对万人宣讲,能与半神争执。   但他要怎么对贝尔纳黛说出口?也许这里与他的故乡不同,世界会越变越好这个想法,本来就是错的。   6   “查拉图先生,我相信我没有做错。”   查拉图想起来了。他去“鉴定”罗赛尔的时候,他们最开始见面的时候,那时候的罗赛尔尚且对他满心畏惧。但他听到罗赛尔说出这句话,就知道了罗赛尔是他要找的人。   这个年轻人的眼睛里有两簇火。   罗赛尔倨傲而冒进,锋锐而无礼,滥情而喜怒无常,然而还是会有那么多人忍不住把期望全都放到他身上:他天生有吸引人目光的特质。火焰在那双眼睛的深处,像是永不熄灭般燃烧着。如此明亮,仿佛能蛮不讲理地在晦暗世间烧出一条道路来。   罗赛尔-古斯塔夫必将为查拉图开辟道路。   已经足够了。罗赛尔做得比他想象中更好。换一个别的人培养诱导,也许花成倍的精力也无法得到折半的效果。现在他有别的事要做,最后的准备需要他集中注意力。八年,不,也许五年,他就可以回到大帝身边,收取他的成果。这实际是半个阳谋,罗赛尔已经不可能再阻止得了他。   但真正走到这一步,罗赛尔收回了火焰与光芒,用不带温度的眼神看着他,却让他冰寒彻骨。   仿佛穿越了时空,回到了过去,皇帝歪了歪头,忽然露出笑容。   “查拉图,我没有做错。”   他幽深的眼中孕育着疯狂,那是性格张扬的罗赛尔不该有的,内敛压抑,纠缠而扭曲的疯狂。   “如果我做错了什么——那一定是没有更早防止事情发生。没有早点把你吊死在绞架上,没有自我了断,没有与玛蒂尔达相识,没有开启航道,或是没有把孩子们做成我的傀儡。但我爱你们。我不会愿意的。   “我不愿意的事不能称之为正确。   “我终于确信了这一点。   “我会等你回来。   “在那之前,我将尽我所能。”   查拉图缓缓吐出一口气。他朝黄金殿堂之上的罗赛尔-古斯塔夫大帝深深鞠下一礼,转身离开。   罗赛尔安静目送他离开。绝对的安静,听不到改变姿势的声音。查拉图怀疑他连脸上的笑容都还未卸下,他只需转动一下脖颈,就能看到罗赛尔在无人的大厅维持着这个笑的滑稽样子。   他控制着自己没有回头。 end. 乱写的,原作信息太散了我脑补力又差(话说都互相串门聊天了再塑料也是半个小伙伴这对不算拉郎吧……?) 最近大帝疯狂打卡,突然好想搞他,但结果这不是根本没搞他吗!写得都没法叫cp向了……算了…… 大概是查拉图有目的地放养罗赛尔的故事。至于目的我也不知道……  
2018-12-20

【世界鬼】羊羔勇者

#佩罗斯卡普无差#只有片段#基本就是原作复读机  城市毁灭的那一天,拉住他的手的,是冰凉巨大的魔像——“战斗吧,被选中的孩子要是不战斗,就会很难看很难看地死掉,由.我.杀.死。” ———— 听起来细声细气的,你好像一个小朋友。如果没有法阵转换发出的杂音,你一定能装作孱弱的孩子吧。 ———— “……我,”斯卡普巨大的刀爪悬在他头顶,经过法阵处理的声线听不出感情,“其实非常喜欢哦,对佩罗你。”他这么寥寥草草表示完遗憾之后,刀刃就落下了。迅疾而毫无迟疑,娴熟得像是做过一万次这种脏活。监督勇者,陪伴勇者,辅助勇者,然后在污染降临时杀死勇者。 ———— 佩罗远不是个乖孩子、好孩子。他不够真诚,不够勇敢,其实也并不善良。在他被锁在家中的那些年里人人都温柔待他,当城镇毁灭,他只是为了活下去就签订了可疑的契约,哭着哀悼又为了自己的性命狩猎魔物兼且残杀无辜。但是……那不是佩罗的错。那是斯卡普的错,是无能的万法之厅的错。佩罗只是被他相中而得以存活却也因此不断受苦的倒霉蛋。他哭泣,颤抖,握住匕首或拔出剑,不分对错地战斗,然后在事情暂时告一段落的时候虚脱般跪在尘土里,每每如此。柴郡鬼总会劝他吃点东西,用巨大的爪子笨拙递过水瓶,在废墟里靠着墙闲聊,佩罗讲很大又很小的塔楼,他的图画书,装饰台阶的浮雕刺桐花,斯卡普告诉他以后可以去看看真的,某天他们可以战胜魔王,爬到高原的顶端,那儿有繁枝累串、如火如血的花朵。真的会有那一天吗?我觉得你是想压榨我到死。佩罗抚摸着他的钢爪半是嗔怪的说,用匕首怨恨地胡乱划拉。好痛好痛好痛,我也不想的,魔像躲开三秒又凑回来,佩罗是我的好搭档啊,我个人尽量不想把你丢下。勇者于是安静下来。他好像想说点什么,但最后只是把脑袋靠在魔像冰冷的金属表面。年轻的勇者微微蜷起身子,好像低温坚硬的魔像是什么温暖的依靠似的。 ———— 他不止一次觉得斯卡普是个恶趣味的小鬼,知识渊博却在奇怪的地方幼稚,年纪不会比他大。现在他知道了,他的揣测基本正确。法师非常年少、娇小、脆弱,与他操纵的魔像相比轻得像一捧尘土。他们刚以真身相遇的时候他装模作样揍了斯卡普一顿,甚至都不敢下重手,以被赐予的奇迹强度而言,他得小心翼翼才能不弄断斯卡普的骨头。法师在他身后跪坐,袍子和发梢都是泥与灰,眼睛因为惊愕而闪闪发光。“离开那个小鬼,忘了第几位的勇者。这是我们内部的事……除去了这一个小叛徒,一切就结束了。”勇者打量对方。斯卡普很想叫他的名字,照他说的做,别激怒他,佩罗,你应该知道那是怎样的强敌。但他说不出话来,他的嗓子仍旧像是被火灼烧,既无法念咒施法,也不能让佩罗退下、逃跑。佩罗会害怕吗?他应该会害怕的。他挑选这个勇者的时候就知道,佩罗是一只金灿灿的小羊羔,他的疯狂源自怯懦和流不完的眼泪。外装遮住了勇者的表情,他看不透他擅自认定的朋友在想什么。佩罗-巴塔利亚抽出他的匕首。他没有哭,没有皱眉头,斯卡普在斜后方瞥见他平静得近乎冷淡的侧脸。“En absoluto(绝不).” ———— 法师看着他焦虑的同族,露出平静的微笑。不带戏谑与嘲讽,他用温柔地不像话的语气开口:“不用了,我也留下。”   上司的表情冻住了。“……斯卡普?现在不撤退就太晚了——”   “我的意思是,要打倒魔王,小冬云的力量才是关键,不缺我一个吧?”他耐心地把自己的话解释了一遍,“既然如此,佩罗不走,我也不走。”   他牵起佩罗的手。梦境污染的力量扭曲佩罗的身体,这双手握起来像是机械与骨骼的组合。斯卡普喜欢构装体,喜欢机工,喜欢严丝合缝符合数学的精巧东西。于是他真诚地感叹:“真好看。”  “你真是个小疯子。”作为法阵钉子的佩罗说。他没有甩开斯卡普的手,直直盯着法师的眼睛。   “佩罗才是大疯子。”他飞快回答,感到从心底里蔓延出的快乐。   斯卡普想起他第一次见到佩罗的时候。不是在被魔物毁灭的城市之中,而是更久之前,透过法师塔的观测装置挑选勇者。他透过水晶观察一个又一个备选,战士,公主,村民少年,商人的孩子,退伍老兵,改嫁的妇人,失意的作家,带脚环的奴隶,都很好,但不是他的勇者。在无法踏出的法师塔之中,他日复一日学习与世隔绝的知识,在空旷的图书馆里做着荒凉的梦,然后睁开眼睛继续期盼他的勇者。这一个吗?还是下一个?他犹豫得太久,身边的兄弟姐妹都做出了选择,只有他仍然在寻找。   接着他看到了一个男孩。大概是望族的私生子,十五六岁,软禁在家,锦衣玉食,恹恹地没什么精神。那孩子自己和自己下棋,自己左手吃掉右手的国王。他的眼睛很漂亮,又大又空,像是无辜而愚蠢的羊羔那样什么都没有。   “就这个。”   上司语气古怪地反问:“就这个?虽然身体数据符合激活条件,我恐怕他并不适合成为勇者。”   “真的不适合再说,大不了死了换。”斯卡普专注地看着,斩钉截铁地说,“我就是要他。”   他一闪而过的灵感带来了最奇妙的命运转折。   他胆小的勇者,他选中的孩子,他终于交到的朋友,不英勇的英雄。他的佩罗-巴塔利亚。          ————随便说点啥:本来是完整脑洞,懒得写了存个档从这俩之后我再也没遇到过如此扭曲而纯情,神经病而real的少年漫支线……一般而言,要么一起坏掉,要么互相拯救,但斯卡普和佩罗既一起坏掉又互相拯救了。如果是没有爱丽丝症与柴郡鬼与世界危机的普通人会是什么情况呢,会有隔壁的斯卡普翻墙见到被软禁的佩罗这种展开吗?也许会有吧,但那一定不会是带你逃走的公路片,而是是同样被软禁的孩子跑过来串门。他们心照不宣地用暗码交流,继续着怪异的生活逐渐长大,然后某一天结束了这乱七八糟的一切之后,他们俩会因为习惯了而找一个地方合租继续宅下去吧。
2018-12-15

穿穹塔259,关于雷老师是怎么看这些狗屁事的

请修好这个孩子 她才那么点大 请修好这个孩子 他没做错任何事 知道了 烦死了 这些破破烂烂的废料 有什么修理的价值啊 但我不擅长拒绝别人 也应付不来很多东西 咸涩的泪水 明亮的眼睛 纤细小巧的手指与肋骨鲜血淋漓 为了不再被逼着看这些 我把他们一点一点 耐心地 全部拼凑 注意到的时候有了新的绰号 那个修补匠 修补匠 连天空的伤口都能缝合 连大地的泪水都能擦拭 那是夸张 虚浮 无聊的鬼话 我连自己的心都修不好 连变得快乐这种小事 都完全做不到 先马马虎虎造出一个次品 然后修修补补到完整 完美的作品 完成啦! 就是这种想法 就是 这种 蠢透了的 无耻想法 让我们的世界(259层)变成了这个样子(垃圾场) 每次修补 我都更讨厌自己一点 从前的自己也讨厌 现在的自己也讨厌 从出卖一切追求“真理”的蠢货 到处处妥协追求“平衡”的蠢货 与其说毫无长进 不如说还在退步 扔不掉科学也无法舍弃巫术 与我一样扭曲生长的城市 摩天楼与废水沟 脑机接口与迷幻蘑菇 病毒与占卜 通通混合搅拌 每天死一个大人 十个孩子 或 一百一千个无关紧要的名字 中央总柱(超级计算机)是他们仅剩的坟墓 而地堡负责重启 重启 无限次机会与无限份保险 法师们仅有的功绩就是抹去污垢 再生产一回 那多亏了你呀 雷洛路加 被夸赞的时候想要把五脏六腑呕吐出去 勉强忍耐着 忍耐着 直到那个女孩出现 黄金的头发 黄金的眼睛 黄金般的女孩在血与肉中哭诉 抱着无关者的尸骸 “我的妹妹没有了” 人可以活着 可以死去 但转动钥匙之后的世界 有人凭空消失 新的259(垃圾场)已经换了一批垃圾 抹掉眼泪 抹掉鲜血 抹掉残疾病痛 抹掉心碎苦难 干干净净的口袋天堂不曾有过脏东西 我没有杀死任何无辜者 谁能杀掉没出生的孩子 不曾受精的卵子——?
2018-12-06

一个跑团脑洞

有个想法,想看现代无能力日常里大家一起玩跑团,大概这种感觉我瞎写一下 邓恩-史密斯kp,廷根桌 # “成功。那么与伦纳德不同,科恩黎给小女孩现编了一首诗并即兴作曲,她点头对此表示满意。” “真假诗人已经很明显了。” “克莱恩闭嘴。我下次会成功的。” “靠基础值成功吗?” “……” # “话说罗珊,刚才集体过观察,弗莱是不是投出了大失败?” “嘘,队长肯定忘了,就当无事发生呗。” # “不行,这里怂就死定了,虽然我总是怂……队长,再让我投一次吧就一次?我下次一定好好填写报销清单?” “啧,队长你不要被他说服(现实)了……” “再来一次也可以,不过克莱恩,记得孤注一骰绑定大失败。” “好……我吹吹骰子,来——” “克莱恩你为什么在这种时候大成功啊啊啊啊啊不要魅惑邪神啊!” “那伦纳德你车诗人卡为什么既没有说服也没点快速交谈!害我一个有妹妹要养拖家带口的调查员忍辱负重乔装魅惑邪神!下次我当kp绝对要盯着你车卡!” 克莱恩-莫雷蒂kp,塔罗会桌 # “奥黛丽,不能因为你有现实钞能力就把信誉点到九十,不可以,真的不行,这个本不能带大型火器,我这个kp会很难做。” # “虽然这个本有一定的魔改和往神话因素多的方向靠。苏茜你真的,真的要车一张……狗卡吗?” # “你确定?带上了?嗯那么在旅行家带上手链的一瞬间,不可名状的低语从其中灌入她的脑海,那仿佛是思乡的忧愁疼痛又像是长久被囚禁的狂乱与恐惧,无数的絮絮之声挤压着大脑,san check,成功减1失败减1d3。” “失败……呜然后再……三点……完蛋了,旅行家是不是见不到治安官了……” “一小时五点,来吧,骰临时疯狂特性~” # “我要对戴里克使用快速交谈,让他把情报告诉我。” “……你是说要对PC使用快速交谈吗?……也行那阿尔杰戴里克你们过一个意志对抗。” “???(虽然不明白但是乖乖掷骰子)——啊,莫雷蒂先生,是59/80。” “嗯这边是11/75,普通成功对极难成功。你们跑个团也这么切合现实情况吗?倒吊人在太阳心中一直是个温柔可靠的人……我……我编着要笑场了,算了阿尔杰你自己来role play吧……” 艾辛格侦探kp,贝克兰德桌 #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kp你刚才是不是在暗骰?刚才的刚才和之前也?” “是的,终于有结果了。这是针对你捡到的神奇物品的暗骰。雾气弥漫。天地昏黑。你在首都的街道中迷失了方向。当你注意到自己已经完全不在地图所指示的道路上时,你抬头看到——(骰骰子)” “看到?话说你刚才是不是又在扔骰子?” “一座丰收教堂。” “……我这张卡是个血族。” “对。” “而乌特拉夫斯基这家伙的卡是神父。” “对。” “刚才各自保密去小房间跑的那段他是不是进了教堂。” “你猜。” “我就不该在coc乱捡东西qwq。” # “我要报复他强行把团搞成粉红团!我要让特莉丝掀起裙子,给王子看自己的大○○。” “特里斯你太天真了,王子身居高位见得多了,这张卡是不会因为这种小事sc的;我要深情款款地对特莉丝说,我不在乎你是魔女,也不在乎你是男人,和我私奔吧!” “我不!魔女拒绝!你不要搞事了埃德萨克,求求你跑剧情!?” # “那么镜子的问题是……(暗骰)你今天内裤的款式是?” “普通平角,我麻木了。这个镜子提问三连都是内裤,它究竟是有什么特殊执念啊?”
2018-11-25

门外的世界

1 背疼。 墙上的电子屏跳到了十八点二十。殷虚伸了个懒腰,揉揉自己的肚子,转转自己的脖子。饭点已经过了一小时二十分钟,他还是一个人坐在这儿,肚子空空,从肩颈到腰际都直僵僵的。 而樊汉雨没有来。 从未有过的事发生了——从不迟到的樊汉雨没有来。 殷虚从木凳上跳下来,去食物柜里找吃的。他一直都知道这东西的存在,可从没有亲手打开过它。他只记得樊汉雨曾经牵着他的手对他指点这些东西,好让他能应对一些所谓的突发情况。 柜子里有压缩能量块和排列整齐的透明水囊。殷虚犹豫了一会儿,捧起一个水囊咬破表皮——对他而言,樊汉雨不在已经是天大的突发情况了。 它们喝起来似乎比平时的水凉一些,又好像没什么分别。殷虚小口吮着,不想喝得太快。一则除了这个他无事可做,二则要是樊汉雨忽然回来了,猛喝水的他或许会看上去有点愚蠢。 他花了好一会儿把水全送进肚子,樊汉雨没有回来。殷虚咬开第二个水囊,伸了伸手去抓能量块,想想还是缩回。可是第二个水囊吃空了,樊汉雨仍旧、仍旧没有回来。 殷虚吃掉了一块压缩能量块,它吃起来像是花生和米粉的混合物。他坐回凳子上。 一个钟点、两个钟点、三个钟点、四个钟点。23点了,殷虚睡回床上。他数数:从一到五十,从五十到一。他睡着了,他又睡醒了。殷虚睁开眼睛。光,百分之五,百分之二十,百分之五十,百分之八十。电子屏的淡蓝数字是八点整。 殷虚坐到他的木凳上。 接着一整天,樊汉雨没有来。 2 在门里面,樊汉雨不再出现了。那么门外面,大事一定发生了。殷虚在他的凳子上试着转动脑子。他已经很久没有思考过门外的事。他已经很久没有想过任何事。凳子有些硌屁股,他忍不住在清漆面上动来动去,一会儿挪挪位置,一会儿转转脖子。他以前不这样,但是今天樊汉雨还是没有来。 殷虚伸出手,抓住一把空气。 站起来会怎么样?樊汉雨会说,这样不好。他规划了殷虚的行动和生活。照着规划来是好的,乱动是不好的。可是,可是。 殷虚站起身来。他看向自己的凳子。漆面破碎了,尖利的木刺一根根竖起,和凳子的表面呈现一个个直角。 殷虚坐回床上。他坐了一会儿,在手上逐渐加大了力道。殷虚撑起身体,他像是做贼一样蹬开被子钻进床里头。 这天他没有吃东西,也没有喝水。光不知什么时候变暗了,又变亮了。他在床上呆坐着。他不想吃花生,也不想吃米粉,樊汉雨会给他带员工的简餐。他想念肉的味道。 肉和碟子出现在他的被子上。殷虚睁大了眼睛。他一时之间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反应过来之后,他在心里搜索词语。他想到了词语。 筷子。他默念,筷子。筷子。木质、细长、棍状。筷子出现在他的手上。 殷虚吃下肉。肉吃起来没有味道,他的思绪把味道从脑袋里挤了出去。 樊汉雨说:不要想。 不要想。不要想。不要想不要想不要想不要想不要想不要想不要想不要想不要想不要想不要想不要想 不 要 想。 3 殷虚把柜子里的应急食品吃完的那一天,电子钟坏了。屏幕以前从没有坏过,也许是因为樊汉雨会修它,可是樊汉雨已经很久没来看他了。先是一丝杂色,接着是马赛克,然后它再也不发光。 殷虚发现自己并不会感到饿,只要他不去想这事。一顿不吃和十顿不吃都不会伤害他的身体。木头凳子松垮了,漆面破碎的地方长出黄黄绿绿的生物。霉菌。真菌。是什么?是这个吧。樊汉雨应该提过。在森林里,高树参天,灌木丛在荫蔽之下,朽木里长出苔藓、真菌和蘑菇。樊汉雨没有讲过故事才对,但他告诉过殷虚。什么时候? 不记得了。 殷虚张开手指,对着天花板凝望。阴影把指节的形状印在他的脸颊。 不要想。 可是人怎么能不去想呢? 词语从他的腹腔涌出,在牙齿上敲打。他张开嘴,试着震动声带。 “……樊汉雨。”他轻声说,“我想修好凳子。” 他想修好凳子。他想修好屏幕。他想修好曾经拥有的一切。 不过,他真的拥有过什么吗? 殷虚对着天花板伸出手,闭上眼,接着被万物淹没。 4 起初事情很混乱。他造出凳子,也造出泥浆,造出画笔,也造出噩梦。接着他造出花朵。那是樊汉雨喜欢的花,他没有告诉过殷虚,但殷虚偷偷记住了。他在掌中把这圆圆一簇无尽夏捧住,用目光描摹它的每一片花瓣,每一条曲线。这比他记忆中的更好更新鲜,像是活着的一样。 从这一天起他的进步就变得相当明显了。每当他记起什么东西的长相,他就在房间里复制它们。因为空间不够,很快殷虚就得抱着他们睡觉。 我应该造得小一点。他想。按比例。或者拓宽房间。 二者他都做了。 房间变大了大概有五倍的时候殷虚说什么也不敢再扩展了。他习惯了小标准间,对空旷的环境感到不安。他把回忆起的一切都造出来了,那好像是对着百科全书或是类似的资料,分门别类、有条有理地刻意去记住的。 他最终开始创造人。 指头大小的小人,咿咿呀呀,对他跪拜,生生死死。他们学得也很快。殷虚有时睡上一觉,醒来时枕头边的小东西们就学会了新东西。殷虚和它们玩闹了很久,直到某天小人们互相杀死了对方。 一个活着的都没有了吗?活物死去会腐烂发臭。殷虚想着,让他们消失在了房间里。他失去了所有的小小的东西们,那一瞬间,他好像又变回了坐在木头板凳上的殷虚,脑袋空空,提不起思考的劲来。 房间还是太小了。可是他已经拓宽过它。对于一个房间而言,太大是不适当的。 他盯着门。 门是由外面控制的,你不能打开,也打不开。很抱歉殷虚,但这就是你的家了。樊汉雨好像是这么说的。 接着他想起早就烂过不止一次的椅子。 殷虚凑近门,试着推了推。 回应着他的期望一样,它根本没有锁上。 0 樊汉雨把档案又看了一遍。他把每个字每个词掰碎了,又用要同样地掰碎点什么的困惑与愤怒看向身边的年轻人。穿着研究所制服的年轻人前不久还是档案里在照片上敲着章的超自然生物。他确认了这玩意非人、危险、从思考方式上就令人作呕地背离人类的一般常理,并且费了难以计量的精力与时间确保它被牢固地收容。如今这东西却成为了他的搭档。 “殷虚,你得给我一个解释。” 殷虚在他右肩的右侧低声笑起来。那是比起恶意更接近于无害而愉快的笑声。“我现在是安全的,我是人类了。我为了自由身可是把自己切掉了一大半哪。” 说着,他转头告诉主控系统调高光源,开启监控,那个眼神空荡的少年出现在镜头里。他就像是被三层滤网过过的豆浆一样洁净毫无渣滓。 “只要不教导,压制他的想象力和记忆,他就是无用而安全的。比管理我方便多了不是么?”殷虚这么告诉他:这个孩子会成为保险。 “就算因为各种神秘,世界某天毁灭了,我也不会有心重塑它吧?可是这孩子不一样。只要你们教得好——” 同样的一张脸。仿佛捏造的平行世界中的过去,不存在的未来,错误的可能性,心底某处的期望。樊汉雨感到胃部不适。他在心里发誓他不会接受与这两个东西里的任何一个共事。 可是殷虚在任务中阵亡后是他按时在墓园的小格子摆上无尽夏,而对另一个殷虚的引导也由他一手包办。事情究竟会变成怎样,他已经无力再想了。脆弱的星球,古代的遗迹,不可名状的怪物与神明,应对策略一份一份对冲失效,直到编好最高等级的事故无可避免地降临。如果是地区性、国家性的灾难,为了收容失效后的安全起见他会处分掉纯白房间里安静的孩子吧。但是现在,人类的灭亡已经是必然事件。 【这个孩子会成为保险】 樊汉雨并不相信这话。但空间的扭曲已经在三个研究区域外朝本区蔓延,他必须做出决定了。 殷虚真的足够强大吗?这个残缺的部分可以信任吗?当现实吞噬者把世界都碾碎,殷虚可以靠着“相信这个房间一如往常”保持在房间里的安全吗?他再也等不到他的监视者和监护人了。对他说绝对不能打开房间门也不可能打开房间门的次数足够多吗?要是特意强调一次,这孩子是否会感觉到异常? “樊汉雨,明天见。”殷虚对他说,在小凳子上并着腿,坐姿端正。 “明天见。”他简短回答,刷员工卡。 门锁上了。 5 殷虚推开门。 END.
2018-11-23

【绑起来】两个罐子,一堆石头,几粒糖果

■顾川/谭越■无聊的抽象童话故事■可能有后续 假设说,每个人都有一个糖果罐子,糖果罐子里会长出糖果,人人都能交换糖果。有一个小男孩和大家不一样,他父母的糖果罐又大又漂亮,可是里面长出的都是石头,和糖果看起来很像,吃到嘴里却冰冷烙牙。他们生出的下一代继承了这一点,他的罐子里只有石头,从来不知道糖的滋味。但那没什么了不起的,他不缺钱,也就不缺糖果。他吃过各种各样的硬糖软糖,工厂或是手工的,它们足够甜美了。他看不上别人罐子里长出来那点可怜巴巴的存货。 在他稍微长大一点的时候,父亲收养了另一个孩子,这孩子出身低微,怯懦顺从,跟在他的身后,糖罐子磕破了带着口子,可是就连他的罐子里也有糖果。他很喜欢“弟弟”,把男孩绑在身边,把自己罐子里的石头放到他的罐子里,给他破碎的罐头镶上金丝修补;那孩子越来越依赖他,越来越离不开他,可是也越来越不快乐,罐子里长得出糖果的日子逐渐消失,他们的罐子变得差不多了,只会生长无穷无尽的石头。 直到有一天事情改变了。那一天弟弟遇到了一个年轻人,那个人的罐头也破破旧旧的,却能一直掏出糖果给男孩。于是懦弱的孩子割开绳子逃走了,用刀撬开罐子上精细的修补与添置的宝石,把五彩的石头通通倒进下水道,和带着破糖果罐的年轻人一起快乐地生活。他有些难以置信,几次挑衅,但那孩子确实变得快乐了,罐子里也重新开始生长糖果。他们交换着糖果的样子看起来非常幸福,那是机器生产的多贵的糖都无法制造的温和神情。他怎么能给出自己都没有体验过的东西呢?他不得不确信无法将那孩子带回身边了。 带走那孩子的年轻人有个很护着他的前辈,是个警官。在他还自信能招招手就让那孩子回到身边的一段时间里,他们发生了不少冲突。警官有个金属的糖罐子,黑色的,看起来很沉重,最重要的是完全看不见里头有什么。他在意这个罐子很久了,终于在占上风的时候强行翻看了警官的糖果罐:果然,从之前那罐子差点倒地的声音他就意识到了,这个人的罐子里几乎全是石头,只在上面零星放着一层糖果撑门面。现在他仔细研究了,那里头有大半还是那年轻人借他的,这多半是个也不怎么生产糖果的糖罐。人民警察的罐子却糖果紧缺未免太奇怪了,他摸出一颗糖吃掉,一脸讥讽地这么嘲笑对方,警官却指出他的罐子甚至更糟糕。在他来得及生气之前对方轻描淡写提出了一个奇怪的建议—— “我们可以交换石头。” “什么?” “我们可以交换石头。两个罐子里石头不同,如果你同意,这也算是一种交换。当然,如果你的罐子里全是糖我不会这么说;但反正你也没有糖果。” 他从来没听过这么奇怪的建议,可能现在的条子脑子都坏掉了。可是他说了“好”。这根本没有道理,然而,他现在还沉浸在甜味里不能回神,罐子里的糖果有着复杂而奇妙的香气,他吃过的一切金贵食物无法与之相比。那是会让人从心里感到快乐的味道。这味道让他的心变得轻飘飘的,警官那古板的罐子也好,罐子里另一种形状的石头也好,严肃的警官本人也好,都在这样的心情里显得格外顺眼。 他们拥有了秘密。 交换石头听起来荒谬无用。但每个人的石头也颇有些差别,他竟然从这无意义的交换中品出了趣味。警官的石头是六面体的深色小块,规规整整,泛着介于普通石头与金属矿物之间的光泽,由于产生时情况的不同在大小和颜色上稍有差别。他把这些石头中的一部分当成小积木放在案头堆来堆去,手下人似乎把这当成了什么减压玩具。他偶尔闲下来看着这些石头,思绪就飘到警官永远不好看的脸色上。石头都和主人一样黑着一张脸;他这么想一想,然后笑出声来。
2018-10-20

亲近无比与貌合神离的

艾蕾琳,我们去哪儿? 朱利安,我们去实验室。 朱利安,我们去哪儿? 艾蕾琳,我们去图书馆。 艾蕾琳,抓住我的手。 朱利安,连接我们的脑。 那就是我们成长的方式。我与艾蕾琳作为一对儿被养大。我们是被调整到最佳状态的共鸣者,手术让我们的连接既感受不到痛苦,也感受不到快乐;我们只是从来就待在一起。我们形影不离。她是我唯一的亲人,唯一的朋友,将会成为我唯一的妻子——如果他们造不出第二个能百分百适配我的个体,那么这就是我们精确行走着的一生。 但是那是不对的,不是吗?其实我讨厌她,她也讨厌我。我们的脾气生来就不合适。艾蕾琳的五感都那么敏锐,她最喜欢书页陈旧的气味,喜欢图书馆的灰尘,喜欢安静到让人发疯的禁闭室,而我喜欢纷乱的颜色,喜欢喧闹的音乐,喜欢加了墨西哥辣酱的饼。这些都是小事,可我们几乎是连体婴啊,血肉接合般没有空隙,沙子都会让人痛苦的距离只会让人失去呼吸的能力。我们互相感知太过,她不在乎自己的身体胡闹的时候,我也得蜷起身子瑟瑟发抖;我接受脑部测定的时候,艾蕾琳也会被像是敲了一棍子似的动弹不得。研究员们说我们像是亚当和夏娃。亚当和夏娃要是我们这样的,人类早就毁灭了。 但是我们被绑定了。朱利安是“艾蕾琳的搭档”,艾蕾琳是“朱利安的搭档”。比起她和他,你和你,我们这个词才是占据绝对优势的指代。 如果有一天能离开她就好了,我这么想了无数遍无数遍。睁开眼睛的时候,艾蕾琳还是在旁边。我们的共鸣指数仍旧是毫无疑义的百分之九十九点七二,上下波动千分之六。感谢现代科技,我一辈子都别想梦想成真。 朱利安,我们去哪儿? 艾蕾琳,我们去实验室。 艾蕾琳,我们去哪儿? 朱利安,我们去图书馆。 朱利安,连接我们的脑。 艾蕾琳,抓住我的手。 那就是我的存在意义。我作为最适合朱利安的配件被养大。我们是被调整到最佳状态的共鸣者,手术让我们的连接既感受不到痛苦,也感受不到快乐;我们只是从来就待在一起。我们形影不离。他是为了“蜂巢计划”被制作成母体的向导,我是他的第一个哨兵,以后他还能有第二三四五六个,真是让人窒息。不过这种亲近程度几乎是无法复制的,朱利安可以建立一千多个临时链接,理论上,而实际上呢,不得不待在他身边的就我一个。他是我唯一的亲人,唯一的朋友,唯一能聊几句和大人们没关系的话的人,总有一天会成为我的丈夫。在我死于战场或者被淘汰之前我们一定会完完全全属于彼此。真浪漫不是么? 太可笑了。我和朱利安从差不多会说话开始就手牵着手,从外面的孩子上学的年纪开始就建立过连接,每一次从精神上负距离接触,我们都更讨厌彼此一点。如果离得远远的,我们也许会成为偶尔联系的好朋友吧。现在,我从外面给他留下伤口,他从脑子内部同样对我,我们这么做的时候已经不会再愧疚了,只觉得烦躁,无穷无尽的烦躁。如果我被像个碎掉的茶杯那样扔掉换成了另一个随便什么人,一定是他的错,我曾经这么想过,这么担忧过,我现在只希望真有个别的小茶杯把我换掉陪这把破茶壶。 如果朱利安去死就好了,或者我去死也行,我无数次无数次这么妄想着。我知道他要是进来我的脑子他能听到,但我们——我和他——根本不在乎对方的想法。超过包办婚姻和血缘束缚,我们比连体婴还要亲密啊!就算在梦中杀死对方一万遍,睁眼还不是要看到同一个人吗?甚至是脑内脑外双份的!朱利安知道我的一切,可是他能理解我的万分之一吗?他根本是个慢条斯理、毫无共情能力的怪物,就像他觉得我是个歇斯底里只擅长战斗的野蛮人那样。 朱利安问我想要什么生日礼物。研究员三分钟前要求他来打探我想要什么生日礼物。是的,还有一个月我们都要十六岁了,我也要准备给他的礼物了……这都是什么事啊。我想要什么?我想要毁掉这个基地,切断我们的链接,把朱利安扔到外太空,然后找一片能看见一万颗星星的天空,在底下慢慢死去。 但我会索要一本收藏版的银河百科,送他一盒奎扎牌特级辣酱,通过研究员的手。这无趣的令人作呕的过家家还要继续下去。
2018-09-19

半小时自由写作练习

世界观:书无名,燃原战争之前的和平年代一句话概括:边境塔学徒米洛又双叒叕在搞事玩的时候被抓住了,左拉导师简直懒得惩罚他。 如果说这世上有什么诀窍,柏尔文那家伙估计会对你说:不要停下。说实话这种思想真是糟糕。猜猜我为什么会在这儿写这个,半个小时之内不能停笔。字面意义上的不能停笔,否则左拉老师就会动手给我来上那么几个法术,然后嘛,我估计就不能意识清醒地安然待到那个然后的时候了。于是乎,奇怪的练习。自由写作。我又不是作家。我又没打算当作家。我们的目的是当个法师,法师,法——师,对吗?或者说这只是惩罚的一部分,因为我刚才没说的部分。好吧,比起导师的法术,有些问题可能会更严重。比如说我现在得写,不停的写,否则——众所周知中了真言倾吐就是得喋喋不休输出自己的想法,我觉得用纸总比用嘴来得好点,不至于惹出大麻烦。话说,我的手速有这么快的嘛,要是平时那个慢吞吞的卷轴抄写速度写上一天也没事,现在这样真的不会抽筋?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写什么。思维奔逸,毫无逻辑,也许柏尔文说我不适合当法师是对的,战士也很少有脑子这么有病又凌乱的,别说法师了。那么其实我们不该吵架?不,不,不,这个避免不了。我和柏尔文吵架也不是,至少不仅仅是因为他说我不适合当法师。恐怕他自己心里也并不是真这么想,只是一时气话。我们的问题在于,两个人气场不合,放在一块儿乍一看挺合适,但积攒上几天就会吵起来。但是呢,要是把柏尔文-普瑞斯特莱和可怜的小米洛拆开放得远远的,我们俩又会感到寂寞,不约而同的寂寞。然后这个年纪寂寞的孩子就会,忍不住开始到处搞事。我们一搞事,左拉就恨不得像童话里的坏女巫那样把我们一股脑下锅。话又说回来,我还是很愿意当一个法师的。虽然我学得没有柏尔文好,头脑没有他灵活,“像只猴子一样只依赖自然本能”,但是我至少喜欢干这个。柏尔文不知道我其实可以做得更好的。这可不是吹嘘。该死,为什么往这个方向歪过来了,停下,停下,停下 我没在想,好吧我在想,在想,我屈服了。左拉收我的纸的时候我就点个火球把它从头到脚一秒钟烧干净。自然本能,没办法的事,如果我不是个格伦索斯,如果米洛就是个小法师不是格伦索斯家的米洛,这一切都能顺当。不过其实我在浪费才能,大概是这么回事,血脉才能。金色的眼睛,金色的眼睛,黄金上的火焰,万金之血。操。好吧这次真不能给左拉看了,太不文雅了。非烧了不可。米洛只会放火球,或者高阶火球,或者重叠拉伸的火球,这说法真的……真的有点伤人心对么?我多少也会点别的。幽影术啦,隐身啦,一点点点点点的水流操纵啦,只是没有火焰那么好。只是——只是我没去当个血脉术士,因为帕特立夏看不起术士。虽然她藏得挺好,但是这种古老家族就是不一样,帕特立夏看不起术士,那可是真的把人当做猴子看啊。对一点儿魔法也不会的她还宽容些呢。其实这也不是最主要的,最主要的是柏尔文——关他什么事。转移转移转移转移转移转移注意力。今天吃了——我以后得练练这个,今天吃了这个转移简直尴尬到可悲的地步了。那么今天吃了什么,炖菜,左拉亲手,他厨艺真的差。可怜的领主还得夸他。下次还是让我们这些学徒干这些杂碎活吧,真是头疼。 左拉的批注: 亲爱的米洛 其一,导师已经说好替你保守秘密,大可不必战战兢兢。退一步说,帕特立夏不是个敏感的女孩,而柏尔文特别在乎你,不太可能真心介意这点小事。其二,火球术其实没什么不好,但记住比你级别高的法师可能从火球的灰烬里还原文本,如要销毁手写信件一类物品,还希望你的配套法术能够跟上。其三,放下强制性真言倾吐对人脑的负面影响不提,思维活跃并不意味着不严谨可靠,甚至严谨可靠也并非必须的品质。不要妄自菲薄(当然最好还是严谨些)。 祝早日和好。柏尔文在图书区生了一上午闷气啦。 你的导师 左拉-H-拜耳雅诺 又及 真的那么难吃?
2018-06-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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