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南君

南极生物,好想做一只有同类的扇贝(吐血)

【影伴生】姐妹俩遇见之前的只言片语。

冰对故乡的事白冰已经记不太清。她离开了那儿太久,踏上旅途时又太过年幼,所有的记忆都是残砖断瓦,支离破碎难以成形。她最深的印象只剩一个:当天气变冷,地底就起风了。这个世界是稀奇古怪、不可理喻的,这一点人人都知道。既然女王能靠着呼吸知晓四面八方之事,食物顺应年岁时而生于天穹时而生于地表,人靠着天生的能力在黑暗蛮荒中互相粗暴交际、或生或死,那么从地底吹来的风又有什么稀奇的呢?从没有人告诉过白冰风从哪儿来,她所知道的只有它们出现的规律。当天气变冷,地底就起风了,而这风一直不停,天气就会一直一直冷下去。风通常吹不了多久,一个月或者两个月便消失无踪,风止息的时候,万物便又重新生长起来。可这一年,风并没有停下来,一个月,两个月,三个月,半年,它带着深渊也没有的剔透寒气,从地底下舔舐着她的双脚,在她的皮肤上贴冰花,杀死植物,穿透厚厚披风,驱赶着人们从这一片领地逃离。白冰在风起之后很久才离开。每一天都好冷、好冷,她的指尖总是麻木,以至于能够毫不畏怯地触摸刀刃。要说不想去个暖和点的地方是不可能的;可她本就寄人篱下,落脚在好心人的采药帐篷里,她没有积蓄与见识,想不到何处可去。直到这儿的活人都离开,留下的都成了死者,她的收养人又害了病在角落融化成一滩腥臭胶泥,她只好打包了少得可怜的行李,从冻得坚硬的大地上走出去。天高地阔,铁灰与霜白把万物漆成寒冷的同谋,她的鞋被磨损到彻底不能穿的时候,那条河出现在她面前。这河流清澈透明,河水散发着香甜清冽的气息,而河边堆积着的,河中漂浮着的,是尸体、尸体、尸体与尸体。白冰一路上已经见过了许多尸体,在长途跋涉中倒下或是在睡梦中被寒风带走的人们,他们静默停留着,成为姿势各异的路标,用自己的肉与骨充当墓碑。白冰拿走过他们的食物,搜刮过他们的衣服,她知道许多人没能真的离开这片从地底刮起风来的原野。可是……没这么多。把一路上所有的逝者加起来,也比不上这儿的一个零头。人们像是被冻结了,飘在水上而不变形,倒在河岸而不腐烂,层层叠叠,脸上的表情是在寒冷中失去意识的麻木——有的甚至带着恍惚而恶质的笑容,就像河流扯开了他们的头脑与嘴角。白冰碰了碰水面。她麻木的指尖感到一阵强烈得不可思议的寒冷,随即是针刺般的疼痛,最后那湖面竟像是炽红的铅块。白冰尖叫着收回手指,声音在风声中细弱微渺。她在湖边尚且裸露的巨石上坐下,蜷成一团,瑟瑟发抖。姿势也好,颤栗也罢,哪怕是身上七拼八凑的层层衣物都无法让她感到分毫的温暖。那湖水明明没有冻结,却冷得要烧起来。如果它上了冻,和之前遇到的那些河流一样,不论冰面是厚是薄她都还有试一试的机会。可现在,她想不出一个办法从这儿通过,连一个可能性也没法从脑子里挤出来。她忽然意识到,根本没有人从这儿离开。没有人越过了这条河,那些出走的人们与她来不及做出决断的收养人一样,仍然被风扣在了原地。她问了自己一千遍或者是两千遍,怎么办,白冰,怎么办,然后在某一遍时抬头忽然意识到自己就这么在尸体的包围中保持着蜷身抱膝的姿势直到肩膀酸涩。她要死了吗?死在这儿,和无数的人一样?死在河岸,或死在水中?昏昏沉沉,失去全身上下所有的热量,像是一个木头雕刻一样被风保存下来?白冰站起身。她好像听到了关节像是生了锈一样发出摩擦声,又好像只听到风声永不停歇地坚定呼啸。她深吸一口气,冰凉空气撑开了四肢百骸,放空了她原本就冷到快要转不动的头脑。她踏入水中。 焰除了学习,焰的生活实在没有多少乐趣。深奥晦涩的典籍与稀奇古怪的失传文字之外 ,她拥有的只是可以偷偷骑着扶手滑下去的旋转楼梯,一套能充当大型积木的组合方块椅子与一扇琉璃花窗。打开窗户向外望去,她能看到这世上最广阔的河山万里——在目力所及范围之内,没有比她的塔更高的建筑了。塔直抵天穹,以至于她所见到的人细小如尘埃,房屋与城堡是不规则的拼图,万事万物像是在虚拟棋盘上厮杀的活动棋子一样尽收眼底而又不可触及。焰能在窗户前坐一整天,直到肚子空空如也。她读着书,计算着未来,从千万轨迹中寻找关于命运的一星半点踪迹,光从窗外投射而来,从明亮转向暗淡,而后夜幕降临,塔的灯火无法映照这偏僻角落,于是焰离开窗户,去取她的食物来,一边吃着芋泥饼一边在灯下继续看书。下一个早晨来临时,她又会回到窗前,背诵一本两本典籍,朗读三五首优雅或蹩脚的诗歌,有时用通用语,有时用别的语言。这样让词与句从自己的喉咙中发出来,能让她不至于遗忘如何像个人一样用非书面的语言去交谈与表达。如果没遇到特殊情况,这就是她一天里唯一开口说话的时间了。也有的时候,很少的一些日子中,在她从数学、法阵设置、星轨分析里闲下来的时间里,焰会用自己的影子捏一些小人去表演故事,可她所看的书都太过晦涩,那些浅显的传说故事她并不知道多少,也从未有人为她朗读写给孩子的童话,她编不出什么生动精彩的情节来;至于人物的长相,塔下的人都是蚂蚁似的黑点,塔上的一切都用传送送上来,轻活重活都直接交由她的影子们去做,她见过的人太少,捏不出姿态形色各异的喜怒哀乐。焰玩上一会儿就会感到无聊,带着不知从何而来的愤怒把影子们捏成碎片塞回身后。她的影子们乖顺温柔,随她摆布,只对她一个人俯首垂眉。这个女孩尚且年幼,取柜子上的书需要蹬着梯子,坐在高背椅上双脚碰不着地。在她小小的身躯里,王室无穷无尽的黑暗生长着,影子们膨胀得有几千几万个她那么大。她的父亲抛下了她,她的母后不愿亲近她,女王与臣子们祝福了她的天资与灵魂,轻飘飘将她送入高塔。她不理解,但她能接受;塔上只有她一个人,但她也过得不错。她并不是心有怨怼……只是,只是。她真的会有从塔里离开的一天么?焰推开花窗,塔外冰凉的风拍上脸颊,激起她一阵寒战。窗外此时云雾未散,阳光只有淡金色的那么浅浅一抹焰看不见塔下的大地与河川。她如往常一般捧起书本——一片羽毛落在纸上。蓝色的。她抬头见到的是一片打下阴影的蓝色的云。巨鸟的羽翼罩住窄小窗口,它嵌着宝石的喙发出轻柔人声:“焰。”“……蓝辉姐姐?不是说其他兄弟姐妹不能来这——”“最近不要开窗;你的哥哥们在下头有些事要处理呢。”“什——”蓝辉的信使倏忽间离开,不忘振翅带起气流合上窗口。焰愣了半晌,拿手指胡乱梳理了几下被风纠结起来的额发。她捧起那根羽毛,而羽毛在她手心融化,淡蓝色的液体滴落在书页上晕开大片颜色,把本该防水的墨尽数涂去了。还好她今天拿的只是本无关紧要的诗集。
2017-08-24

一个脑洞

耶西和一只触手怪面面相觑。   “您好。”   “你好。”   “这儿真是破得可以。”   “最近几年恐怕都没什么希望弄到维修经费。”   “所以您是班主任?”   “迪达拉-普尔,你的班主任兼任课老师,耶西同学。”   “什么课?”   “所有。”   “……厉害了。”   “我挺想知道你为什么选了这个专业。”   “我喜欢历史。”   “历史系有十七个专业。”   “实话实说好吗?我一口气点了所有志愿调济表上的勾,结果——结果就这样了。唉。不说这个了,老师,我其他同学呢?”   “你进门看到一只落魄触手怪声称是你老师,一人负责全部科目,仍然期待同班同学,勇气可嘉。很遗憾你运气不好,今年没有第二个奇迹发生来陪你学第十六星区β界限神话编年史了。我个人认为我校从本科开始就把专业分得那么细实在是对你们不负责任。”   “打、打断一下。您的意思是,”   “这个小专业只有你一个学生。”   “一个。”   “一个。”   “能给我点建议吗?”   “现在复读还来得及。”   “来不及了老师,我考过来那一片聚集区在发完这届录取通知之后就被超新星射线炸了,如果离开主序星这边的学校再回去,我就是无证件黑户了。”   “这么悲惨的吗。”   “就是嘛。”   “本来我们也许会废专业,现在你考了进来我又有饭吃了。收拾行李搬去我的员工宿舍,完了老师请客去吃点主序星的特色。”   “员工——啊我懂了,因为招不到生所以习惯不分配寝室了?”   “是。员工宿舍双人间,也一直没凑满员。”   “这么悲惨的哦。”   “就是啊。” ——————是之前堆的脑洞里耶西博士的求学生活开端可以说是个很糟糕的开始了
2017-07-11

致永远的银河(星际脑洞整理)

  这是一个充满槽点的宇宙,为了好玩而生。最强大的种族是生来就能吃掉整个宇宙的吞界兽,一种任何文明无法理解的存在(主要原因是与它正面接触的文明几乎都灭绝了),它做的一切事都是为了好玩,不对人类抱持任何意见。   《豌豆与星图》之前它的某一个小碎片痴迷角色扮演,抓取一个人类和自己扮模范夫妻并有了“孩子”(不是正常渠道搞出来的),这孩子后来能破碎虚空但是传送随机,在出生前邂逅了他十九岁时收留他当随船技师的船长。顺带一提,当时船长-Lily正在一颗因为不明灾害融化的星球上唱着儿歌边看火山岩浆的壮观景色边等死,而这孩子给他讲了个童话故事打发等死时间却最后把他传走了。这一次偶遇兼救命之恩使日后的银河多出一个只剩一个个体存活的濒危种族,一艘植物走私船和一个到处寻找豌豆的男人(自然,地球已经毁灭,他也找不到了。关于地球的毁灭,请参看九七年的丽丽安中一干人类研究员感天动地的作死壮举)。 最后这对狗男男终于在有点拙劣的时间旅行者故事结束后相认,至于他们是继续流窜在银河帝国和联邦之间违法乱纪还是被招安制作银河种子库之类的东西,我还没想好。      《九七年的莉莉安》中人类刚开始星际时代,发现能碰到的种族都蜜汁可以交流,三观还能稍稍和平共处,碳基,人形,十分惊喜。然而这其实十分不正常——虽然大家都没怎么正式研究和多想。各国的联合研究院在研究出光速飞船之后十分膨胀,认为不久就能搞定时间旅行。这时他们发现了一个金色眼睛的女孩丽丽安,由于某种难以测定的原因能够在速度和质量不变的情况下扭曲时间流速,仿佛玩游戏强行开挂改基础参数一般逆天。而且“她”还能像菌类一样切开再生,一分二二分四变多。研究员们开心快乐地立项为“金眼计划”,希望能推特殊性为普遍性,搞个大新闻。大新闻搞了出来——地球原因不明地被暴增的未知引力撕碎,逃亡的人类在一颗颗殖民星球上重建文明,原地球则成为了飞行环境极其糟糕的飞船禁区。谁都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顺带一提,《豌豆》中的第一男主亚斯陆就是在一颗殖民星球上干高空修理的。)   许多年后,在某殖民星球上有一个国家级研究员金-凯奈莱开启了旧档案恢复资料,重启了金眼计划,调出了丽丽安,和当年的人们一样试图搞个大新闻。银河中心的“银河评议会”却派来专员阻止他的研究,声称不停下就要炸星星。这个文件不足的不知道真假的专员名叫安德斯-巴林,是个性格恶劣的家伙,态度强硬却又给不出官方决议。凯奈莱和安德斯互怼许久,他面临着上级的巨大压力,强行终止计划可能会毁掉他的科研生涯——而安德斯看上去也并不是非阻止他不可,更像是“听劝最好不听劝是你死不是我死”的事不关己。安德斯给出一年期限,在这一年中他们共同生活,猜来猜去。凯奈莱反复思考,终于明白了让人毛骨悚然的真相。银河评议会并没有派遣这个任务,安德斯纯粹出于尽尽人事的心理试着说服最能感知危险的一线研究员。他一开始无所谓成不成功,后来却日渐认真,是因为他和凯奈莱有了共鸣——他在成为银河评议员之前是金眼计划的主负责人,正是这个计划招来了吞界兽的一瞥,毁掉了人类世代生活的星球。而安德斯本人对成为评议员之前的事印象全无,他曾经在沦为字面意义上的外星宠物的年代里被震碎过理性人格,后来因为杰出的才能与特殊的好运被评议会吸收。他的直觉希望阻止凯奈莱重蹈覆辙,理性却说不出原因……而这时丽丽安中的一个说:   “妈妈。”   吞界兽来了。一切都来不及了吗?    《耶西博士教你克服恋爱时的语言问题》是一个甜饼。摘录我的脑洞记录:   耶西是意外考入知名大学一个冷门系专业的超冷门分支的学生(前宇宙时代史,研究灭绝了的星球的历史),在校期间因为孤独的触手怪老师的教导真的喜欢上了这个专业,然而导师去世,学校撤销专业,耶西并不希望从事无关工作却又无处可去,这时候他忽然被黑白通吃的势力威胁,因为他们老大希望包养他。   耶西同学怂了,并且老大的助理声称老大基本上是个好人,而且事务繁忙,他可以在自由时间用零花钱搞研究。“零花钱?”“管够,顺带一提想要特别的文献权限也能帮忙黑到。”“……求包养!”   超兴奋超激动超羞涩地等到了和金主凯厄斯见面之后,对方却表示他并不需要性服务,主要是想要找个陪聊的,随叫随到可以穿着睡衣闲聊的那种。   鬼信你啊!算了有点特殊情趣也不是不能理解啦出钱真的好多。  然后凯厄斯的要求是用某种超冷门已经基本灭亡的语言和他说话。   耶西的确会。不如说他的课题研究一直是这方面的。呃。可是。   大佬你,为啥要隐藏过去到这种地步啊我们至今没法完全复原的语言你居然告诉我有个活着的使用者我还不知道,嗨呀好气。   以上。这个故事中的凯厄斯是安德斯的朋友,一个银河评议员总是渠道多多朋友多多,不过凯厄斯是比较重要的一个,他为宠物安德斯恢复了自由民身份(当然是为了好玩,不过后来安德斯的成长大大超出他的想象,成为了愉快的合作关系)。作为联邦商业寡头与大佣兵团金主的凯厄斯认识许多灰色产业商人,比如有时合法有时非法的豌豆那艘船。安德斯是通过凯厄斯牵线搭植物走私船到的第二地球。   有个番外篇,《耶西博士教你打破星际恋爱中的生殖隔离》。不科学且污,因为正篇都没有所以估计也不会有。      题外话。整理到这里,我发现这个宇宙里莫名其妙毁掉的星球真的贼多。     继续。《偷世界的人》,关于一个曾经雄心壮志后来理想消磨的文员兼职小说家成功泡到一心一意支持他傻白甜妹子的故事。在这个故事里一切都是童话风和小甜饼,不再年轻的少年却仍旧拥有了美好的梦境。   但是结合其它几个故事可以很轻易发现这是《豌豆与星图》前传,真相是这的确是梦境,人类身体不好保存所以“傻白甜妹子”做了个缸中之脑和她的观察对象永远在一起了,而小技师亚斯陆因此没车没房但至少“父母双亡”,能孑然一身无牵无挂加入没有三险一金的走私集团开始光怪陆离的旅行。 请不要和我讨论存在与意识的高深话题未来的我,我就是记个脑洞而已。      《双星之乱》 ,由于吞界兽乱修改宇宙留下的系统bug使得主角中的一个拥有“混乱”的能力一个拥有“泯灭”的能力,实质上是一个会导致熵增一个能吸引汇集反物质粒子。   前者是乖孩子,却招来大量的事故和不幸,因为不敢出门和谣言下的孤僻自闭十四年没离开过自己的空间站,最后导致整个小空间站炸了……为了不使一个地方受到叠加的大量伤害,他步履匆匆不断旅行。后者成为佣兵,活用能力享受朝不保夕的危险人生。由于传说他们相遇能力就会抵消这个不靠谱的传闻,某次意外相遇后他们决定一起旅行。     这个世界观的脑洞还有几个,想写全文觉得好累什么都不写忘记又可惜,所以理了这个堆放起来。  
2017-05-03
看到很多人说雷文吐槽中心是网络暴力,是舆论欺凌,关注的人都是心理阴暗的冷血鬼什么的。我稍微思考了一下这个问题……作为写手而言的话我当然是很希望大家都对我亲亲抱抱举高高啦,但是这是不是不太现实?如果是原创我至少还觉得吧,不应该为了道德而约束作者的创作,道德是无法支配艺术的。但是同人的话,和原著相差太大、理解上已经过于扭曲,被po出来吐槽也是很正常的吧……自己嗨和喂人吃屎区别还是很大的,即使有的时候自己的本意是要给人正常的食物,但是人人理解不同,很多自己写着觉得有趣的东西用同理心思考就该知道一定会有人看了不舒服。如果真的要写已经有了设定的别人的角色,怎么可以不负责任地随意玩弄他们呢?反正我是被吐槽过写的同人OOC恋爱脑的,有点不好受,但是也是事实,我自己知道,没什么好说的。哪天我要是忍不住写了点超出法律的鬼东西,也不在乎有读者说亲妈爆炸啥的,选择什么承担什么不公平吗?这个平台已经尽力避免事情了,对稿件内容限制了又限制,RPS不能投,作者姓名文章题目不许说,正文摘抄不许超过一小段两三百字,肉文、用批判手法客观描写主角违法犯罪行为、带警告tag的都算强行槽,大部分读者都只是看个有趣,遇到明显强行槽的也都会分分钟吐槽槽主玻璃心,看到纯粹是好玩才槽的就嘻嘻哈哈要链接(现在为了照顾写手感情只能私信了),却要背负作家迫害者的恐怖名头。如果在一个你不去关注就不会知道人家划圈槽的地方双盲式吐槽都是迫害,那么声称这是迫害,狂扣帽子,给平台发一大堆亲切问候祖宗不知多少代女性亲属的私信,用小号怼人用大号卖可怜煽动自己的读者的那些大大们……是在做什么呢?这又算不算是另一种霸凌呢? 比如说这种恐怕会被亲妈爆炸的政治不正确的话我就在这儿偷偷说了,不打tag。多少减少被亲妈爆炸的几率。 2017-04-23

【影伴生】焰与冰

只在我脑内有的原作的同人(。),一对相性糟糕的姐妹。轻微百合注意。没写完,但没有后续(大概)。  焰   “千金之血、万金之骨。 ”   她还记得手指抚摸头发的轻柔力度,记得半个一触即离的拥抱。再多的,她就什么也记不起来了。   “你要保护好自己啊……在被压榨干净之前。 ”   保护好自己——那是她最后一次听到父亲的话语。保护好自己。她一直牢记在心。那个男人说完这句话,就把她送到了母亲建起的高塔上,他希望那里那里没有风雨,没有日夜,没有人群,避开一切。然而,正与他警告她的一样,那并非真实世界的模样。通阅时流的双眼,口占天命的神启者,怀金的幼童是天生有罪的,怎样才能保护自己呢?   她不想挖出双眼,缝上双唇,所以她努力变强,压榨别人。   她喜欢保持沉默,可她一旦“开口”,那就并不是她本人喜不喜欢的事了。她刚刚下塔时,大家还在努力辨别她的话语哪句是玩笑,哪句是社交辞令,哪句是天启。以至于在很长一段时间里,当她叫住某人时,四周的抽气声清晰可闻。他们在渴求我,她想,同时更加、更加、更加害怕我。成为被人们恐惧着的怪物也是件有趣的事。 “你,”于是她横越过人群,指着蓝辉的侍从说,“请个假回去看望亲人吧。下周的今天你就不在任何地方了。” 她说这话时就像是谈论气温,食物,花木与艺术,谈论一切可有可无的琐碎话题。那个姑娘的脸色从红到白,跌坐在地上发出柔弱的哭泣。   她的姐姐从不责怪她。“焰只是在塔上待久了,” 蓝辉总是那么说,“何况她并不说谎。会有人不喜欢她的,可有更多的人会需要她。”  在这片影子大地上,只是坐在王座上呼吸着就支配了一切的女王有四个儿子、三个女儿,女孩们的名字是蓝辉,焰和白冰。美丽善良的长公主天真,聪颖能干的小公主贪婪,而焰,单名一个焰字的第二位,简直从头到脚是个神圣的怪物。以眼窥天,以口占命,轻易至极就能决定千万人的命运。性格全不相同,她却让人无端想起她威权深重的母亲。   焰不知道自己究竟是否做得足够好。人人觉得她夺取了天赋与运气,可她自己知道世上到底没有那么简单的事。凡人要怎样才能靠着一双眼睛把无数个未来一个个看过去,一点点刨除掉呢?那就像是在把无穷无尽之物收入神的口袋,人人都说那是可以的,可谁也不知道那个神奇口袋沉睡在在何方。那么多年了,她找不到方法。她的军队不断前进,沉默,坚定,可憎恶她的人恐怕与憎恶哥哥的一样多。   那也没关系。母亲沉睡之后,终于撕破脸的兄弟姐妹们为了王位决裂或是结盟,焰翻着情报,在自己的军帐里一个人削着木头玩,满心恶意地胡乱猜测。有多少人喜欢他们中的任何一个么?难说。可这里不是那个光明的虚像之地,这里是本源,是真实,是混乱与黑暗的故乡。在这儿谁也不能打搅女王的家事。   所以……没关系。   手指滑了一下,刀刃拉出一条血线。焰吮着指尖,有点想念她的姐妹们。这种想念虚无又空洞,她们中的一个已经死去,而另一个恐怕正是犯人。一年前白冰并没把事情摆到明面上做,而她多半是受了哥哥的指使——树羽,树羽,那个人一定会让孤立无援的白冰交投名状的,然后许以保护,然后放上天平,等待卖掉她的一天。焰几乎生不起气来,这些都是没办法的事。她竖起小刀闭上双眼。只是稍稍看一眼。只是做个确认。   确认了,处理了,一命偿一命,然后这事算结。     “你要什么?”   “妹妹。”   树羽挑眉问她为什么。这个男人,她看着树羽的轻慢表情心想,是我的半个兄长,已经掌握了半个世界,依旧那么幼稚,幼稚得超过了我。这种感觉在她嘴边被吞下去。要是说了出来,他也许会直接送客——不是人人像蓝辉那样任由她胡言乱语也不生气的。她只是举起手指告诉他一个人为自己受伤的手指做处理是件麻烦事。   “而以前蓝辉姐姐会帮我。 ”   “手指?”   “也许。”   二王子笑出声来。焰,你是在神塔上关太久了,母亲那儿天生带来的弯弯绕都给天风吹没了,成了个难得的真性情。我喜欢你,可白冰还有用呢。  有多大的用呢?   她可是母亲的女儿。再不成器,她现在可是母亲仅有的两个女儿之一了。你也知道女儿们比儿子们多出的力量是什么。她可是很贵很贵的。   比我还贵吗?焰摩挲着笔身 ,刚收拢的伤口被鹅翎一蹭,又带出细碎的血点。比我的血肉和骨头更贵吗?   树羽不笑了。他当然也知道:千金之血,万金之骨。谁都知道。   现在不行。 树羽把地图往她那边推去,却说,现在不行。  焰折断了那只笔。对不起哥哥,她难得笑得甜美,手上的血顺着羽毛纹路晕开。唔,我这个人就是常常没轻重。      那时候她再坚持一会儿会怎么样?   她有时会忍不住那么想。那样,事情将会大大改变。这是很有可能发生的:树羽和大王子完全不同。立青正直而满心忧思,是个多虑多愁难下决断的人,而一旦认定了一件事,又会无比固执;而树羽随性惯了,她再多说两句,多流几滴血,让他觉得好玩,也许就打点折扣答应下来了。   那样白冰就早早到了她手上。她最无法释怀的那段时候也至多是杀了这个小妹妹。听上去可怕,可那不算什么,比起在树羽这个热烈又薄情寡义的疯子手下苟且偷生,也许死会是更温和的那个选择。   他喜欢她,因为她有黑色的头发。这么明显的事她怎么从没有意识到呢?树羽喜欢和他同族所出的妹妹,那么,他当然会加倍喜欢乾安,喜欢那个热爱冷笑话、神经质的快乐小孩,喜欢他们最小最无害的弟弟。乾安也是黑头发,乾安还有黑眼睛,乾安甚至有与他相同的父亲。白冰是很贵很贵的,但小安是无价之宝。就是这么回事,再好理解不过了。   不是说她不忍心或是什么的,但同胞相残也的确不算有趣。面对一个恢复能力很强的敌人好奇心起想要折腾折腾她是一回事,一遍一遍虐待自己的妹妹直到濒死然后又给她水源——她的天赋源泉所在——以恢复生机则是另一回事。   蓝辉是她的姐妹,白冰也是。焰这么想着,耐心等待着暴君转移他的兴趣。最后,是忍无可忍的乾安婉言阻止,树羽才结束了这个漫长的夏天。乾安和树羽太像了,可他们是不一样的。这样一来,也许还不如不像。焰梦见许久不见的天命,影军与火焰,黑与红,长兄与幼弟。她看不太清,但她已有推论。长梦醒转,寒风已至。现在,冬夜来临,她轻轻巧巧接管了白冰。  她那眼睛里刺着字的妹妹,有罪的妹妹还昏睡着。白冰睡得并不安稳,时不时皱紧眉头低声呜咽,好像一个陷在深海的陶罐子,从内向外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   这是不对的。白冰该是柔软而无常的水,只是用一点点力量勉强捏成人形。焰把她从随军帐中扯出来,浸到冰水里去。她的妹妹颤抖着惊醒,与她对上目光时眼中惊慌还来不及遮起。白冰在齐腰深的水中整整衣领向焰行礼:“……焰姐姐。”   “你看起来舒服点了。”   “是的,”白冰小小的笑了一下,又飞快地把这个笑收了回去,“焰姐姐知道的,我比较喜欢水。”   她看上去还是有点公主架子,但也就是一层薄壳了,一敲就碎。焰不知道树羽具体做了什么,但结果显而易见。结果是现在站在她面前的这个人,这个连虚张声势的勇气都要失掉,没了尖刺与棱角,近乎任人摆布的白冰。她思索着该怎样使用这昂贵的女王骨肉,而白冰在沉默中僵立,屏息等她判决。   焰在池边半蹲下来,向她伸出手,手心虚影流转,声音柔和含笑:“我不会追究从前事,亲爱的妹妹。你若愿意就请随我生活吧。”   这是一个强硬的契约,不平等的同盟,一句命令,一纸判词。白冰抓住那只手,乖顺无比任由焰拉她上岸,仿佛根本不知道将她抛入冰泉的正是这个姐姐。焰看不出她在想什么,但她确实少有那么听话的时候,这样驯服可怜的妹妹让焰有一瞬间错觉,仿佛她还是当年脆弱稚嫩的小孩。   那时候她是十分喜欢白冰的。     冰   “一个漂亮的小姑娘——但承认她似乎毫无益处。”   她以为自己早就把这句话忘干净了。在很长的一段时间里,白冰都是有身份的人——有身份的人是很不一样的。当她带着冰种翡翠环绕的灵冠时,她根本没有过去;地底的黑风顺着额发流过的刺骨冰寒,胃里绞成一团的饥饿燃烧起来的热度,或是树羽这个“哥哥”点在颈项上的手指带来的刀锋般令人颤栗的恐惧,所有的感官记忆都模糊得像是从未真实存在过。她几乎要以为她生来就拥有一切了。   几乎。   白冰垂着头,伸出手。焰抓住她,刻下契约,那只拽住她离开湖水好完完全全剥夺她名衔的手干燥且温暖。鉴于她和水的相容性好过其它任何物质,她已经许久没有如此讨厌过水。结着冰的夺取人温度的泉水浸透衣物贴着肌肤,而风在这儿永不停息。她的手脚麻木,好像失去了对身体的控制权一样浑浑噩噩任由焰摆弄她。多年前跋涉过冰河时积留在骨髓里的寒气似乎还在舔舐着她的脊柱。   焰说再不计较,一笔勾销。焰说“亲爱的妹妹,请随我生活”。白冰不知道这套说辞有几个字算是带了点真实的好意,但她总归是从树羽那儿跳出来了——至于这一个囚笼是不是会比上一个好,她也没什么力气多想。   还能更糟吗?至少焰的精神与性格比树羽像正常人多了。焰不是纯粹以折磨人为乐的那种疯子,最多有点冷漠粗暴,因为在塔上住了太久不爱读气氛。焰姐姐留了她一命,也许还能给她正常的用度。而除此之外的东西从来不该属于白冰,骄傲自大、虚荣无能的私生子只适合当成垫脚石给人铺路。   “你该换身衣服,我的妹妹,”焰牵着她走,步速平稳如钟表指针,“抱歉唤醒你的方式太过粗暴。但你继续昏迷下去会有麻烦,刺激血脉比较方便。” 她轻描淡写提起血脉,白冰打了个激灵,忍不住想去摸自己的眼睛。好在她忍了下去,而目的地已到。双层小屋,在门外就能感受到门缝中漏出的热气。她拧开门。   焰跟进来。  焰的影子伸出触角,同时拿出衣物、关门、端出热牛奶和给炉火添柴。白冰有点惊讶,但也差不多知道这只是习惯使然。树羽也能随时让影子变形,但他绝不会这么做,总有人替他干所有琐碎或是肮脏的活计……焰大概是塔中独自生活惯了,一向讨厌被人贴身,视仆从为盯梢者,热爱亲自动手干活,把影军用在各种无关紧要的地方。一小条影子推推她的肩膀,另一小片拧开了房间的门。“换衣服。”白冰照做完毕,趿拉着拖鞋端着牛奶窝在绒布椅子上,等着焰的指示。   焰让她随便看看。她们在屋子里转了一圈,焰向她指点窄窄的原木台阶,小小的壁炉和耗材架子,二楼的工作长桌和书柜,卧室窗前浅绿的细碎铃铛。它们没有一样特别廉价或是特别贵重,全都透着随性而近乎亲昵的和善气息。   最后她们又回到原地,白冰盯着那些炉火看它们跳动,不规则的形状起起伏伏。 焰在她边上,捏着她的手摇了摇。“你的手真冷。也许我该给你再来杯牛奶。”焰提问,“喜欢这里?”   白冰点点头。她没注意到自己在不知不觉间放下了肩膀,抬起了脑袋。这样——她就和焰的眼睛对上了。   黑漆漆的镜湖一样深邃的眼睛。   “这是蓝辉的一个旧地方,让给你了。”   白冰僵住了。   她看着她的姐姐,看着那张白玉面庞上一抹浅淡笑容。焰很少笑。而这个笑大概是真心实意,不算好的那种。焰推门离开,屋外的冷风一下子灌进来吹乱了白冰的头发,她隐约看到门合上前焰的半侧脸和无声口型:祝你愉快。
2017-04-22

三题故事:紫色,血液,黎明

  我怀里有个小孩子,脚下是云中的塔。   事情麻烦得很。第一,我不知道这座高入云霄的塔是什么地方,第二,我根本不认识这个小鬼,第三,他好像快死了。   小孩很轻,不像是我们那个世界的一般人类,凭我个人感觉他的重量勉勉强强折合三个苹果,密度不比泡沫塑料大出多少。这个不知道算不算人的孩子胸口温热起伏,显然活着,伤口大大小小布满全身,撕开的皮肉中鲜艳明亮的紫色流淌出来,不断滴滴答答四处蔓延,带着古怪的食物香气,像是混合蔬果汁与快变质的葡萄酒倒进一个杯子里摇啊摇直到全溢出来。   我的西服外套现在正象征性绑在他身上好止止血,如果这些颜料似的紫色的确是血而且还没流干。希望他能命硬点撑住,或者至少回光返照清醒一下和我聊聊天,多少让我能明白点情况。看看这周围吧,没一件东西是对头的。不知道几百几千米高的塔戳进了云里,建筑材料半透明没砖缝像是一体浇筑,透明底料中掺杂大片不规则糖果色装饰,红黄绿蓝扭在一起,形状扭曲几可掀翻牛顿棺材板,没有任何电梯楼梯传送阵之类的通行装置。天空是一种褪色一样的深灰,既不像白天也不像黑夜,与五颜六色的塔对比强烈,几乎能与苍白小孩身上恶作剧色泽的亮紫色血液相提并论。   我判断不出这算是穿穹塔中的哪一层,多半是从未被打开通道的地方吧。这个世界看上去怪得厉害,要么是被破坏过至少一遍了,要么就是离公司总部的层数差了太多,基本法则都天差地远。世界分成一千个,一千层里上五百偏科技下午百偏幻想,我的知识大约也就只有这点不专业的水准了。天知道外勤们平日里有多容易遇到类似的事,他们从来当这是家常便饭——一个计算错误,一次预料外的自然开启,一个没踩好落点的传送,然后就从公司开了店或者别的什么的位面歪到其他地方。处理好就行。这只是一点小意外。   ……可我是个一没武器二没特殊能力的文职人员,平日只清理财务报表。   谁知道坐个办公室都能出这档子飞来横祸?    现在这个倒霉文员一筹莫展了,拿不准该干点什么,只好等等看一个多半醒不过来的小孩,毕竟除此之外也实在是无事可做……等等,哇,哇,他醒了。那些血从地上收缩,倒灌回了他的身体里,虽然伤口还没愈合。厉害了,像个沙拉挤压罐,挤多了还带收回去的。   小孩在我双臂间微微颤抖,睁开了眼睛: 果不其然也是紫色。   “你是外面来的人。”   他张口第一句话就是如此。气息微若游丝,态度斩钉截铁。   “是,我是外面来的。你的伤没事?我能问问这是哪儿么?”   他的眼神直勾勾地看过来。“你听得懂我说话。是真的,你听得懂我说话……我的伤没事。这里是林德加尔姆。”  “林德卡尔木?”   “林德加尔姆。天之塔——只有在这里你才听得懂我说话,”他虚弱地指指塔的边缘,“下面的人,各地互相语言不通。上来之后大家一样说话。现在看来连外面的人都一样。”   “谢谢。”我把“这儿是穿穹塔第几层”的补充问题吞了回去,这儿的人应该只是模模糊糊知道世界不止一个,对于自己的世界只是一座塔中一千层的某个平凡楼层并无自觉。至少在消息灵通的位面,我从没见过什么建筑能高傲到起名叫“天之塔”的,毕竟有穿穹塔这个巨大无垠的怪物在,“我是外面一家公司的人,有些同事会在别的世界考察生意好不好做,不过我其实是文职……因为一点意外掉到这儿来了,现在不知道该干什么。请多和我讲讲这个世界的事吧,我现在挺不明白。以及,我能帮你做点什么吗?”   “你想知道什么呢?”小孩轻声问我。他的眉毛轻轻皱起来,让我觉得有种不好的预感。   “呃,比如,怎么从这儿下去?”   “什么?”   “从天之塔下去。回地上去。 总不能一直待在什么都没有的塔顶上吧。”   他迟疑了一下,嗫嚅着组织语言。  “不是意外。你到这儿来不是意外。天之塔只能上不能下。” 男孩挣扎着坐起身来,他苍白的脸贴得很近,抬手,指尖一点点残血抚过我的额头,“天之塔上能见到天外人,神典里说——神典里说天外人能带来黎明,实现人的愿望,给世界涂上颜色——可是别的祭品都被接受了,我却被拒绝了。我还以为大家失败了呢。”   “……祭品是指……”   男孩指指脚下的混色塔。   “异乡人,在这里,颜色只属于人的眼睛和血。你看我,黑衣服。你看天,灰沉沉。你看塔,全透明。你看塔里吃下去的血,亮亮的,和你的衬衫一样好看。说起来,我没见过这种颜色。”   很好,这设定神似我小时候看过的童话故事,细节还挺真实,没见过粉红衬衫的人不会从各种奇怪角度吐槽它。我有点喜欢这家伙了,喜欢粉红衬衫的都是好孩子……虽然这个孩子刚刚目睹了许多人被一个见鬼的塔抽干血吃掉还能用如此天真无害的语气说话……有点瘆人。  “所以我们等待吧。”他很有信心地说,“既然神典说对这么多了,那只要等到黎明,事情就能解决啦。”   “是吗,但愿。认识一下,我是肉食有限公司策划部的程不二,你呢?”   “十三区的编号DXTY403659。”   “……多,多少?”   男孩又凑近一点,撩开刘海:“仔细看我眼睛。d——X——T——Y——4——0——3——6——5——9——”   他慢慢念出来,像是一个咒语,念出一点四周就明亮一分——  “——诶?异乡人,那是什么?”   “那是——”   日轮升起。那是鲜明的,炽烈的,海潮般奔涌的颜色。   “你不知道黎明这个词的意思吗?”   “我没见过,”他回答我,用惊讶过头的指责语气,“我当然没见过烧起来的星星。” 我隐约觉得这会是我人生中记忆最深刻的句子之一。 end. ——————   一个穿穹塔相关的脑洞,最开始设定的李唯一和程不二的初次见面。李唯一是代码长长的贱民、不净者,可以当成物资消耗,而程不二只是个依附肉食公司的短期职工,正在苦恼会不会被财务危机中的公司炒鱿鱼。在彩虹尽头覆灭前他们断断续续联系多次,各自经历了人生中相当不堪回首的事,程不二拿到了邪神的力量也是在这时候(理智值危机在当老板之后了)。大概这次见面之后又过了半年,有了“给我取名字”的约定。    
2017-04-16

致一亿零八年后的你

  你好,我亲爱的真理。   如果一切顺利,你看到了这封信,请接受来自一亿零八年前的我的问候。   在我的时间里,你正处在第七轮进化沉睡之中。我身体健康,第二颗机械心脏运行良好。然而,真理,我有理由怀疑自己的大脑已经开始不可避免地加速衰老,即使我们做了许多工作,希望它能永葆青春,可结果依旧不尽如人意。在写着这封信的我似乎已经只能组织出这样混乱的语句了,而这正好证明了这一点。当然,你也并不需要我有什么雄辩才能,这一点我还是很清楚的。智慧,战斗力,创造机能,审美,还有寿命。单论绝对的“能力”数值,谁也胜不过我的真理。也许我还能再活个两三百年,为你做一些你自己也能完成的基本维护,陪你聊聊天什么的;也许,我根本不能活着看到你下一次的苏醒。这催促着我提笔:我的时间太少,而你的太多。漫长的年代跨度极大增加了方案难度、降低成功率,即使它的拟定者是我,而执行者是你。   重申,假定你看到了这封信,即是说,你克服了一切困难,完成了来自我的命令,做成了近乎匪夷所思的事情。真理,我必须表扬你,称你为奇迹,把我以前说过的或是从未出口的称赞都给你,这是你应得的奖赏。   我们从少年时起并肩作战。那时我还是个小鬼,而你的自我进化体系尚未完备,我还说过你这个bug为什么浑身上下到处是程序。那真是有趣的组合——一个狂妄自大、轻浮躁动,一个根本不能正确理解人类与文明。现在看来这简直就是冲着拍低成本搞笑电影去的妄想症青少年人设,可我们的目标本身与肤浅的我们不同,它是伟大而光荣的事业,具有天然的正确性。看护时间本身即是看护历史与未来,也是在当时的混乱中避免文明覆灭的最优解(至少好过那些疯狂找虫洞的科幻片看多的老兄吧)。直到现在我都认同这一点并为自己的坚持庆幸。   我猜你会说我就是个骄傲过头的混蛋并且大可不必谦虚之类的话。是的,我应当为之自豪。毕竟上一个彻底改变世界史的人还是那个放过了希特勒的时间旅行者(好吧这是个笑话你知道)。但我并不。毕竟,说到头来——我毕竟是个人类。人类。我和你不一样,理智不足,感情丰沛,目光短浅,受道德心约束。我操纵了你与其他所有人的信念,假装自己拥护者众而非像个科学疯子一样孤身作战。(我不是说我不是科学疯子,但当个有人给你批准所有研究的科学疯子多少好过当个地下室里的科学疯子。)这让我羞耻,但特殊时期若不采取特殊手段就干不成任何事。(该死,我是不是开始把你当成神父絮絮叨叨告解了?这里是中世纪的乡村小教堂吗?)   总之,直到现在为止,我们的计划很成功。末日没有来临,恒星仍在燃烧——它还会好好烧上五十亿年。对你而言,当然,四十九亿年。而校正仍在进行中。 至少在你读信的这一秒,仍在进行中。   那么,接下来将是我的请求。(真理,这可是我“一生的请求”哦。我是不是真的讲了太多的无聊冷笑话?)   节点已经到来,未来已经改变。我沉迷于这个守护者与卫道士身份的时间已经足够久,而你为我看守这一切的时间,显然是太太太多了。琥珀里的昆虫精致完整,却终究不能再称之为活着的生命。冷冻的胚胎不解冻就只是一团肉,而无风险的过去也只是废弃的一页旧纸。所以……尽管这一切美好、精致并且无暇,读到这句话时,你的任务已经完成。   我对你的了解受到一颗人类大脑的局限。你瞧,你是绝不可能表达的,以任何方式,所以我也不知道你会不会和人类一样感到孤独。如果会,那么这一亿零八年的孤独是我的责任。 我亲爱的真理。是我的责任。真是荣幸。   请让历史——重新开始吧。    end. 整理旧稿。我也不知道那时候想的脑洞具体是什么了,应该是个很厉害(假科幻)的脑洞,这个当时的打算应该是全文极度浓缩的草稿,但是现在啥也不记得了……    
2017-04-08

最后一只狰

(关于山海经是食谱这个吐槽的脑洞。) 1 我没能赶上好年头。 食物已经吃完了。准确地说,在半个月前最后一块肉已经被消化干净。我的胃已经开始胡思乱想,假装自己吃一点自己不是什么大事。当然那其实是一件大事,但有更大的事在山洞外头等着我。在我的胃擅自下定最后决心之前我是不会出去的。 毕竟外面有一大堆人,个个想吃我。 2 事情一开始不是这样的。 至少在我出生之前,世上的事情完完全全不是这样的。那时候人还会避开我们,整个章莪山的地盘都是属于我们的。那时候人不吃狰,狰很偶尔吃人。人到山上采玉,狰抓起一个叼走,关系和谐。那时候二叔还在,他是只聪明狰,然而好炫耀,逢子弟便说他吃过的巨兽和勇士。他最大能数到九,故而少时的二叔吃的大猎物总共九个,老了的二叔还是吃过九个。它常说吃过的人的幼崽鲜美可爱。 现在事情不一样了。 3 汤沂。 事情是从汤沂开始的。 汤沂是一个人。他很年轻,但拳头硬过山岩,步子轻捷如风。汤沂是这儿年纪最小的人的勇士。这个很年轻的人几乎还是未长成的幼崽,可他已经很强大了。 原本人的规矩是要避开猛兽。可勇士们总希望自己更厉害些,而不是和普通族人一样对着大家伙尿滴一地。这一点不管你是人是狰都一样。年轻的勇士爱不服气。 于是这个人说要加入采玉的队伍。采玉是要死的老人干的活,为了被各类兽吃去也不觉得可惜;可他不是为了给兽吃去,而是为了建立名头去的。果不其然他碰到了猛兽,就是我们的一只狰。汤沂的步子是很快的,狰竟给他找了个破绽,反被杀掉了。 狩猎是愿赌服输的,这原本没什么。 坏就坏在这个年轻的人嘴很馋,胆子又大。 4 “狰有天降赤心,吃了怕是要中火毒死的。” “从没人吃过,怎么知道会死。”汤沂割下一片肉,“它是我的猎物,吃一口有什么要紧。” 汤沂烤了我那倒霉同胞,吃了,容光焕发。他不止不死,还发现一件事:狰长得可怕,味道却是很好吃的。 5 这些事我没能亲眼见到。我对汤沂的印象来自我爱吹牛的二叔那些真假不明的消息和故事,以及他本人同样真假不明的回忆。 毕竟我和他打了好多次了,多少能知道点消息。 “这就是你们到处猎捕我们的原因?” 我单独和汤沂对上的时候,还能稳占上风。占据上风的那个在打斗里是有资格多说几句话的,而且我是只特别的狰,不止能数数到十,还会说人话。聪明的狰会了几句人话总是要忍不住炫耀两下的——毕竟同为勇士,汤沂并不懂狰语,人的细嫩嗓子发不出狰的吼声。 他不如我有文化真是很爽的。 那时汤沂露出一个特别微妙的笑来。 “我个人而言,是。” 然后这个狡猾的人挥挥手,一大堆人从枯萎的山峰后头蹦出来。人很弱小,但他们懂得协作,三堆或者四堆十个人聚在汤沂身后,我就很清楚我该跑路了。 6 以前人大概是杀不死狰的,或者他们这么以为着。直到汤沂杀了那第一个倒了霉的,并且发现它的肉很好吃。 不,很好吃还不是最重要的。汤沂和我说过的所有话都在避重就轻,哪怕是我们一起被困在洪水时突起的岩石上,他也只是强调好吃与否的问题。但总得来说,如之前所述,我算是个聪明狰。……而对一个聪明狰来说,很容易就能发现他跑得越来越快了啊!其他人的脚程也在不断加快,但是汤沂已经超出人类的范围啦! 7 这么一想,事情就很简单了。吃了狰的人,会获得汤沂那种天赋加成的脚力…… 8 简单到我现在就想咬掉汤沂的脑袋。妈蛋。 9 但是我不会出去。我也算个勇士,然而勇士也不能以一对不知多少的。 我已经和他们耗了很久了;更久才好。更久我的族人们才能迁徙得更远些。 狰大部分都不聪明。它们都不明白人为什么越来越强了,为什么人能“配合”,能强化自己,能有那么大一个的脑子。 我想知道他们愿意为了捕捉我花上多久。 10 我和汤沂面面相觑。 我没出去。真的。是汤沂进来了。 “你好。”汤沂叹着气和我打招呼,“看来我们运气一样糟。” “汤沂?” “是。” “我以为你不会蠢到一个人到山洞里来?”我心情很复杂,“你真觉得徒手单挑能杀我?” 我第一次看到一个两手空空的汤沂。他背着一个灰黑色兽皮包裹,腰上没有斧子。再怎么迅疾,人不靠着斧子刀剑也是胜不过尖牙利爪的。 “傻了吧,”汤沂在身上左摸右摸,拽出一把小小的破烂匕首来,“我带着刀哪。”他撇我一眼,看我什么动静也没有,嗤笑一声把匕首扔到了角落。“说笑,这破玩意儿可对付不了你。” 他的手腕在发抖。汤沂是不会害怕我的——他谁也不怕。大概他只是没力气了。我这才注意到汤沂身上到处是伤。他是最厉害的猎人与第一位的勇士,总是陷进无穷无尽的战斗里去,身上常年飘着淡淡的血腥味儿,才让我一时没发觉他的境况。这实在不像是个来挑战怪物的样子,倒像是被追杀的野兽了。 “我和你一样,”汤沂摆摆手,顺着山壁软软滑下去一屁股坐在地上,“是逃到这儿来的。” “你是人的第一勇士。” “我是。”汤沂点头,“但你知道,别人要我捕杀狰不是因为肉好吃。” 11 人是复杂的。 要说为什么他们复杂,多半得怪他们个头太大的脑子。很久之后我学会了一句话叫做“飞鸟尽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有点儿能搭上汤沂的边,虽然这个时候世上还没有弓给人拉。 如果汤沂没吃那块狰肉,也许谁也不会晓得我们很好吃,谁也不会垂涎于滋味之外的东西。他要是没发下出人头地的誓言,不去争取摆脱奴隶的地位,没有走上章莪山荒秃秃的坡,也不会被族长不断派来风里雨里出生入死与怪兽搏斗了。 “所以还是怪你。” “是的,怪我太贪吃。”汤沂垂着脑袋自我反省,“怪我天真近乎傻,不信人家一辈子看我是奴隶。你看看,我是不佩玉的。你知道玉是什么吧?” “好看的石头。” “曾经需要付出人命来挖和捡的好看石头。我不能带那个。” “……哦。” 我以前以为那些石头影响他战斗。原来他在章莪山采过的玉,从不能戴在他自己身上。 12 我和汤沂达成了暂时的和解。我们都被人追到山穷水尽,没法再斗。 山洞地形幽深复杂,晦暗难测。但我们不可能一辈子躲在里头。汤沂打开他的包裹,神色阴郁。 “那是什么?”我觉得他看上去不太对劲。 “肉,”汤沂说,“吃了能让人跑得更快的肉。” “虽然现在其他狰已经安全了,”我龇牙,“但你在我面前吃狰肉,我不一定能忍住不揍你。” “就算吃了我你的力气也不够战胜外面的人,何况这不是狰肉。”汤沂捡起匕首擦掉灰,割下一小片来,“是人肉。” 他把肉放进嘴里。 13 汤沂。 人的勇士,像虎狼掠食羊羔一样掠食猛兽的男人,嘴很馋的少年,有野心的奴隶——我不知道该怎么形容他。反正汤沂就是汤沂。他这个人,想到了方法就一定会做。 他什么也不怕。 “吃过狰的人会变得像狰,”汤沂有一对颜色很深的眼睛,逆着光几乎是纯黑色,他的眼睛和脸都不说一句话,我看不出他现在想着什么,“一个人吃了一只狰的一块肉,就从它那儿夺走了一份东西。所以吃人……也有用。” 他把肉切成小块。那些肉似乎被处理过,但还是生的。汤沂吃生肉的时候像是一只个子很小的,沮丧不已又不愿认输的兽。 “你来和我一起吃。”汤沂请求道,“然后让我吃一口你的肉吧,你是最强的一个,也许这样我们都能活下去了。” 14 汤沂现在趴在我的背上,而我在努力跑跑跑跑跑。 大概就在之前不久,我还在跑跑跑,而汤沂在我前头清出了一条路来。他真的非常非常快,连我的眼睛都只能捕捉到模糊影子。 汤沂杀起人来比杀狰还要利索,而他的族人们对他举刀是同样的毫不留情。我不明白人为什么那么复杂而难懂,只知道让汤沂吃一块肉恐怕是对的:他真的愿意又能够履行承诺,让我们都逃出去。 我们都活下来了。虽然汤沂伤得很重,连好好坐着都嫌费力,但我知道一些草药,他没被伤到五脏就有救。 至少我们没有一个被吃掉的。 “……我觉得我有点儿傻。”汤沂在我脑袋边上有气无力地靠着,喃喃地说,“我才想起来我们好像该算生死仇敌什么的,就算跑出来也会被你吃掉啊。不过……这算好事。被狰吃掉比较好。” “被狰吃掉会好过被人吃掉吗?” “会啊。人吃人可以不用胃和牙齿。”汤沂捋了一把我的皮毛,“啊,真舒服。实话说我想吃你——我的确是很馋的。但是得烤熟,生肉不好吃……现在没办法了,偷偷告诉你,哪怕是新鲜的人也很难吃的。要不再考虑考虑放我一马?” “我本来就没想吃你。” 背上的声音忽然安静下来。好一会儿我静静赶路,下一座山就要到了。然后,他开口发问,声音里第一次带上疑惑。 “为什么?”汤沂几乎是挫败地问,“讨厌到不愿意吃我?反正要杀掉,不吃掉很愚蠢。那就和贪婪狡猾的人一样恶心了。” “我不杀你。”我回答他,“我离开兽群了,需要和狡猾的人类搭伴活下去。人的部族越来越多了,以后再碰上,我需要你给我多出主意。人的脑子太可怕了。” 汤沂不说话了。 我感觉到他抱紧了我的皮毛,拿脑袋蹭了蹭。 15 人才是这世上最凶恶的野兽。 我是章莪山地区最后一只狰,因为聪明机智,选择了饲养一只人类替我思考怎样和人打交道。而这个人类教我的第一句话就是这个。很残酷,很让我们这些尖牙利爪的兽挫败。但是他是对的。 这就是我的故事了——此后,神鬼妖魔纷纷消隐,山泽异兽化形藏匿,人的时代真正开始了。 END. 有个可爱的小姑娘说我想出脑洞总是挖坑不填,于是我决定写个一发完的小小小短篇,哼唧。 山海经里的奇珍异兽都灭绝了再也吃不到了,心痛。
2017-03-26

【一个脑洞】过期包裹

  一个误入歧途的脑洞,39与礼包相关,应该不算cp向。 因为并不有趣也并不甜,所以坐等尾巴写个甜甜的结局打脸。(听着《Siuil A Ruin》开的脑洞,很短的小小的歌,顺手推一下)   这是故事结局之后的琐事。   许多问题得到了解决,末日世界的秘密也被窥探,然而世界的运行本身并没有被改变,在与女娲的某次会面之后林三酒不知所踪,而季山青没有使用她特意留下的积蓄与道具成为真正的人,在中心十二界安度一生——他在各个偏远而充满流言传闻的世界穿梭,继续永不休止的残酷旅程。这个轻飘飘的外包装,这个永不老去的少年,靠着伪装出的温柔无害与超出常人的智慧得以幸存,逐渐变强,低调的行事风格让他成为了末日世界的某个只能靠捕风捉影了解一二的传说;然而即使用尽一切推算,捉住每一条可能的线索,他也再没见过“姐姐”一面。   季山青的人性在漫长时间中几乎消磨殆尽,他曾经表现得相对迫切的愿望也渐渐被藏到身后。他成为了一个在末日世界各个怪人中看似温柔好亲近,然而可以明显地和一般人类区别开的怪物。他不再试着在一言一行上向人类靠拢,也不再会双眼发光地渴望得到真正的人类身躯。但他依旧不自觉地保留一些东西:服饰风格,社交性别,以及一些几乎显出弱势的细小习惯,尽管他不再需要伪装和撒娇卖乖来自我保护。听到“礼包” 这个词的时候,如果是一个二十多岁的女性声线,他总要忍不住被分去一点注意力——仅管很多人看不出这事。  季山青已经是一个独立的个体了,他是自由的,不用依附于任何人。他不是一件需要讨好主人以求生存的物品,不再是一个作为奖赏需要日夜担惊受怕的礼包了。   可他依旧记得自己是什么,或者曾经是什么。一个包裹,过期包裹。   不会再有姐姐来拆他。
2017-02-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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